「不過,天氣晴朗真是太好了」
「天氣晴朗?天氣很重要嗎?」
「嗯」
「唔……啊,因為我是晴天男孩吧」
「哦,沒腦男孩?」(譯註:阿良良木說的是晴れ男,戰場原擅自加了兩個字進去,變成了脳天晴れ男)
「有你這種聽錯法嗎!」
「看」
一齣停車場,戰場原就說道。
「那邊有一塊看板不是嗎,讀一下吧」
「啊?」
就算用那種隨隨便便地帶有一點任性的語氣說……我一面這麼想著,一面姑且照著戰場原所說看向她指出的方向,那裡確實有一塊看板,上面還寫著「星之裡天文臺」的字樣。
天文臺……?
也就是說是……
「什麼」
我反射性的向上空望去來確認,但被戰場原的右手阻止了。就這麼以從上方揪住一樣的感覺,把我頭部的動作壓制住著,封住了。
「幹什麼」
相當屈辱……
都這個年齡了還被人從上方揪住腦袋……
「阿良良木同學,還不能向上看。向前看也不行呢。給我視線向下,看著腳下走路。這是命令」
「誰會聽你那蠻不講理的命令!」
「如果不聽的話,我會一邊大聲哭叫,一邊跑向爸爸正坐著的那輛待機吉普車」
「……」
「又或者,明天的時候神原可能會遭遇不幸呢。打扮成幼兒園小朋友去聽課的女子高中生,和脖子上掛著寫著‘因為我很下流所以正在接受懲罰’的標語牌站在走廊上的女高中生,阿良良木同學喜歡哪一個呢?」
「……遵命」
軟硬兼施的戰略是經常聽過的說話技巧,不過對這傢伙來說只有硬呢……我一邊呆呆地想著,一邊索性垂下頭,把視線投向腳邊。不過戰場原黑儀就算這樣也沒把手從我頭上拿開,說了句「那麼走吧」,就這麼再次邁開步伐。
哇啊。
就像在遛狗。
「……真是你嚇一跳又一跳」
「嚇一跳多了一個喲。不過,我是想要讓阿良良木同學嚇個一跳又一跳,這是我的服務精神的產物呢」
「嚇一跳多了一個啊!真是盡說些過分的話。你就沒一點慈悲嗎?」
「茲悲的話我有喲」
「一點也沒真實感!」
「真是誇張了,在對話中多少加點蒸餾咖啡[espresso],是常用的禮儀吧」
「對高中生來說那東西太苦了……」
另外,正確說法是機智[esprit]。
過於辛苦和負荷過重都是現在進行時。
剛一齣停車場,周圍就變暗了。
不過就算如此――因為這裡是山野天文臺的緣故吧,不用仰望天空,也有一定量的星光讓周圍不至於一片漆黑。因為我們所住的小鎮相當的鄉下,晚上甚至能找出星座,不過果然還是不能和這裡相提並論。
啊。
我想到了一個關鍵點。
「說起來,神原那傢伙」
「什麼?和我商量讓神原怎麼遭遇不幸?」
「誰跟你商量那個啊!」
「不愧是阿良良木同學。如何讓神原遭遇不幸,從始至終全部想由自己來決定呢」
「讓神原遭遇不幸的傢伙,我絕不原諒啊!就算是你也一樣!——我可沒說過剛才那種話!」
「那還有什麼事?」
「前天吧,和神原談了星座的事」
蛇夫座。
要是說得再深入些,就會涉及戰場原的生日,所以不能談太多。
「那時神原說過。說是――每年大概會參加兩次在其他地方天文臺舉辦的活動。那個難道是指這裡嗎?」
就連工口――都是被戰場原影響至深的神原駿河。這樣推測也十分合理。果然不出所料,「大概是這樣吧」戰場原這麼說到。
「雖然我自己已經很久沒來這裡了……不過印象中和那孩子說起過呢。嗯……是這麼回事啊。神原嗎……」
「自己很不像做這種事的人嗎,難怪她這麼說過――原來是這個意思啊。真是個可愛的學妹」
「說的也是。可愛到想做了她」
「你想做什麼?!」
啊……說起來,順便又想起了一件事。第一次去戰場原家裡那天的事……我對著戰場原吹了一番我對天文學有多詳細。說著月亮模樣是什麼樣的之類……宣揚著知半解的知識,然後被戰場原推翻了,確實有這樣的回憶。哇啊,好慚愧。這個還是忘了吧。難道會被她推翻。我這還是第一次來天文臺。
「……不過,沒人呢」
「現在並不是特別值得觀測的時期。是普通日子。現在來的人全部都在那個天文臺中吧」
「那個?」
@奇@我想要抬起頭來,然後被壓制住了。
@書@更有甚者,頭皮被指甲刺到了。
@網@「喂,戰場原……你剛才絕對,做了比自己想像中更過分的事情」
「是這樣嗎」
戰場原黑儀把我作出的親切忠告完全當成了耳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