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
戰場原笑起來。
很讓人火大的竊笑。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能看到你的笑臉,雖然我非常開心」
以前明明是基本都不笑的傢伙。
現在也只有這種時候才會笑笑。
基本上反正就是皮笑肉不笑那種。
「阿良良木同學,臉頰上沾著飯粒呢」
「是你沾上的」
「我幫你取下來」
戰場原暫且放下筷子,直接伸手過來。從我的臉頰上,把自己粘上去的飯粒,小心翼翼的,一粒一粒,取下來。
嗯。
這還真是……
「好了,取乾淨了」
戰場原這麼說著,輕巧地將那些米粒團丟進了旁邊的垃圾箱。
……丟掉了。
在眼前丟掉了啊……
不,雖然倒是沒有想過她會吃掉。
「那麼」
戰場原這麼說著,利索地重新擺起架勢。
感覺被當作完全沒發生了。
「我們約會」
又說了一次。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此時戰場原一副類似「不對」的煩惱表情。歪著腦袋,在思量著什麼。
「不對呢。不是這樣呢。約會……」
「……?」
「要……約會嗎?」
「……」
「來約會……怎麼樣……呢……」
「……」
這傢伙……!
當真不知道拜託別人的方式嗎……?!
令我吃驚。
話說回來,更令我吃驚的是,提出約會的是戰場原,這還真是直截了當且突如其來。
這才剛開始交往一個月。
我明明那麼露骨,有時甚至大膽地邀請過,卻毫無興趣的這個女人……不動如風不動如林不動如火不動如山的戰場原黑儀……竟然自己提出約會?
我們倆至今為止就像是遵守著不成文條約似的,頑固地維持著這種被神原稱作為『柏拉圖式』的關係,如今終於要迎來約會了麼?
這是怎樣的心境變化啊?
雖然不是剛才的「啊~」那樣,不過這個女人,不又在打什麼算盤……公認的女友提出要約會,自己還不停地疑神疑鬼,我還真不正常。不過,這事的確太讓我驚訝了,值得懷疑。
「什麼啊?」
戰場原平靜地答道。
「不願意嗎,阿良良木同學?」
「不,也不是不願意……」
「說起來,我聽說了」
戰場原一幅目中無人的表情。
那是給男朋友看的表情嗎?
「和神原的約會,阿良良木同學,貌似相當愉快不是嗎?變得很親密,昨晚甚至和神原待了一晚上?」
「啊啊……什麼嘛,聽說是指從神原那裡聽來的?」
「嗯……雖然那孩子說起話來相當吞吞吐吐」
「……」
為什麼意味深長地吞吞吐吐起來……!
根本就問心無愧,所以坦白地說出來啊!越隱瞞,越會讓人感覺發生了什麼事吧!說了一半後再死不開口的人,真是最麻煩了!
「她求我不要責怪阿良良木前輩」
「為什麼我要被那傢伙庇護啊!明明什麼壞事都沒做!」
無辜!
冤枉!
冤罪!
「總之,」
戰場原說。
「那孩子貌似和阿良良木同學相處得很好,真是太好了」
「……」
這是――什麼意思?
當然。
戰場原對神原感到內疚和歉意這點是事實吧――而且我和神原作為情敵圍繞著戰場原展開的事件,戰場原也是知道的。所以,我和神原的關係能變的友好起來,對於戰場原是很有意義的,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不過,從剛才戰場原的言辭中,感覺並不僅僅只有這層意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