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你,總覺得像是在測試我作為男人的器量呢……」
「?……因為撫子,不愛說話?」
「不是指那個……」
不愛說話,嗎……
恩……說起來。
「對了,千石——有些件事想問你,可以嗎?」
「唉……什麼事?」
「嘛,也不是什麼大事……小忍她」
「小忍?」
「就是在那個廢棄私塾裡的,金髮小巧的女孩子。她的名字,我沒告訴告訴嗎?嘛,也好。總之,那個孩子,趁我不在的時候,有沒有對你說過什麼?」
「…………?」
就像難以明白這個問題的含義般,千石露出驚訝的表情,接著,
「沒有」
給出了否定的回答。
是嗎。
嘛,那也是的呢……不過,我還以為同樣身為不愛說話的人,是不是會有什麼能夠交流的東西。但是仔細想想,本性是伶牙俐齒的小忍,與本性不好愛說話的千石,怎麼可能有能夠交流的東西……
忍野忍。
金髮,護目鏡,頭盔。
在那個廢棄私塾中,現在,正與我的恩人忍野咩咩一起,共同生活的美少女——雖然用『生活』來形容,但卻是充滿殺氣的生活。
「那個孩子……是吸血鬼吧」
千石說到。
因為在除蛇後,治療我傷口的時候,無法瞞住她,所以昨天晚上,在把塑膠瓶當枕頭睡覺前,把我的事告訴了千石。還有神原左手的事情,也適當地說了一些,對於妖怪的相關事情,已經不需要對千石有所顧慮了。
與八九寺。
之後,除了羽川以外——能說的都說了。
「啊……嘛,現在的我,不能算是『吸血鬼』,而是『偽吸血鬼』吧」
就像我現在不能算是『人類』,而是『偽人類』一般。
她——也是這樣。
「那麼,是那個孩子的緣故——才讓阿歷哥哥」
「不是因為她的緣故。是我自己的緣故。而且——向妖怪追究責任,可就錯了。那些傢伙,單純只是那樣存在著罷了」
妖怪的出現都有相應的理由。
僅此而已。
「嗯……是這樣呀」
千石老老實實地點頭。
似乎是把我話與自己的情況相對照了。不過忍野說過,千石的事情,與我至今以來經驗過的,意義上有所不同,不能混為一談……
「嘛,你和我還有神原不一樣,已經從妖怪那裡完全解放了,所以別多想了。回到普通生活中就好」
因為——你能回去。
必須回去。
「恩……雖然是這樣。可、可是,知道那些事……知道了有那種東西,要撫子和以前一樣,很難」
「…………」
確實——那對誰來說都很難吧。
雖然千石不是膽小鬼。但在那種定律、常識都不通用的領域中也能夠戰鬥的人,並不多。在這種意義上,像我和神原這樣,已經踏進去一步的人,或許反而容易面對。
「總之,那種愚蠢的詛咒,再也不要與它有什麼關係了——我能說的,只有這些了」
「嗯……」
「忍野那傢伙雖然說過,曾經扯上一次關係的人,以後會變得容易受那些東西的吸引。不過,那全都是取決於當事人的本心。只要你自己主動避開,就能保持正常的平衡。嘛,如果遇上什麼的話,就來找我吧。我的手機號碼,有沒有告訴過你?」
「啊……不,還沒有」
而且撫子,沒有手機。
千石這麼說。
是嗎。
「嘛,只是號碼的話,記一下不就好了嗎」
「嗯……」
千石似乎很不好意思。
也許是我心理作用,她看上去好像很高興。是不是覺得,告訴她手機號碼這件事,好像很有大人的感覺?……中學二年級學生,正是長個子的年紀吧。嘛,我也不是那種有很多朋友的人,這樣聊著手機號碼的時候,我還是有點緊張的,所以也沒什麼資格說千石不好意思吧。
在一張精巧的便條紙上寫下我的手機號,千石很珍惜般,放入腰包中。校服配腰包,還是覺得有些怪怪的。第一次在山上相遇的時候,她就一直帶著那個腰包了,那個腰包似乎是千石很喜歡的東西。
「那麼——這是撫子家的電話」
「謝啦」
「阿歷哥哥要是有為難事情的時候,請給撫子打電話」
「恩……會有那種情況嗎」
「阿歷哥哥」
「啊,好的好的。知道了啦」
「好的說一次就可以了喲。阿歷哥哥」
「是嗎,說起來,你要是有麻煩的時候,直接去找忍野,可能會比找我來得方便……不過嘛,讓女中學生一個人去那種髒兮兮大叔的那裡,可能太過分了些」
雖然那個性格惡劣的大叔,對千石的事情,格外好說話。但我還是不放心。雖然這種應該是不可能會有,但我還是儘可能希望避免千石單獨去那橦廢棄大樓。
忍野咩咩,有loli控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