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了!
我躍向一側,躲避了這一擊。
啪的一聲脆響,就好像是補獸夾被觸發時的聲音,出現在我的身後——我成功的避開了蛇切繩的攻擊,蛇切繩合上大嘴的聲音發生在了空處。我不禁打了一個冷顫——如果沒能避開這一擊,頭部被命中,那麼毫無疑問我就被destoryed了。
不過……
我已經看到了勝機。
地利——場地已經成為了我的夥伴。
地面被土覆蓋著。
雜草非常的茂盛。
而蛇——是在地面上爬行的生物。
既然是生物的怪異,那麼這點上是相同的。
就算看不到蛇切繩的本體,它在地面上移動留下的痕跡,清晰可見——就好像曾經在千石身上留下的那些痕跡一樣。
草浪洶湧,塵土飛揚。
如果說是瀝青或者混凝土的地面,那我就真的悲劇了。如果驅蛇的儀式,是像戰場原和深原那時候一樣在忍野居住的學校廢墟里進行,大概就完蛋了——不,如果真的是那樣。
那就成了忍野一個人的showtime。
其實,再更深入的思考一層,可以無視衣物的怪異。本來也應該能夠同樣無視塵土和雜草。沙沙沙沙——像這樣爬行的聲音,還有咬合的聲音,都應該是聽不見的。可是,蛇切繩之所以沒能無視這些物理上的限制——這是因為地點的緣故。因為在這個環境裡,蛇切繩的本體——就算看不到,也實實在在的存在著。
因為是怪異。
如同我還有神原。
半惡作劇的詛咒,出人意料的成功了。
空中湍流——水中漩渦。
負面的東西——集結的地方。
只要讓那些負面的東西成為夥伴就可以了,忍野是這麼說的——果然如同忍野所料。原本我覺得只是為了要做出一個結界而選擇了這裡,但現在看來之所以不選擇學校遺蹟作為舞臺,就是為了意料之外的情況發生之後的備案——能聽見它的聲音,能觸控到它的實體,然後,說不定連這個地點能夠提高我的勝算這點也是。
忍野咩咩。
我真痛恨自己的無力。
什麼都做不到,戰場原的事情也好,神原的事情也好,到頭來,我都是依靠忍野才解決了問題——從開始到結束,都依賴著他。忍野不可能一直都留在這個小鎮裡,然而我卻一次又一次的向他求助、依賴他——這次也是!
同忍野相識到現在,我什麼都沒學到。
什麼都——沒看到。
沒能好好利用這段時間。
但是,後悔是沒有意義的。
「唔……」
毫釐之際,我躲開了蛇切繩的又一次攻擊。
可是……這樣根本就沒有進展。集中意識,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迴避攻擊這件事情上,再加上聚集在這裡的負面的東西的力量,塵土揚起的方向,雜草傾倒的方向,通過這些,能夠精確的推測出蛇切繩的位置,動作——可是,要在此基礎之上,反過來攻擊對方,實在太難了。如果要攻擊,那就不能抱著瞎貓抓著死耗子的心情亂衝亂撞。但是,在右腕和左腳完全無法使用的狀況下,要怎樣才能做出致命的攻擊呢?
傷口——完全沒有治癒的跡象。
疼痛感在不斷的增加。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疼痛感在向全身擴散。
看樣子——真的是毒蛇。
神經毒、出血毒、溶血毒。
解毒血清——是必須的。
話又說回來,我的攻擊對於怪異能奏效麼?普通的蛇都具有非常頑強的生命力,很難殺死。像我這樣的半吊子,患有吸血鬼後遺症的人類,能夠對抗嗎?手指一接觸到蛇切繩的本體,就立刻被對方無情的反擊,這樣一來我的攻擊不就完全沒有意義了嗎——如果沒辦法改變這點,那至多就是在無盡的攻擊躲閃中慢慢消耗體力。
要怎麼做才能退治這個怪異?
不。
這還不是最根本的問題……就算退治了這樣就可以了嗎——這個怪異,被退治之後,就算結束了嗎?那樣的話會更簡單——忍野咩咩會這麼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