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貓、蟹、蝸牛、猿——
蛇。
蛇居然是神聖的生物——
「阿良良木前輩!」
神原。
神原駿河——朝著這裡疾馳。
全速狂奔。
依靠超越高中生級別的腳力——就好像準備特攻。
笨蛋,我不都說了要你離開這裡——不對!
「…………」
沒錯……神原的話——
如果是神原的左手,猿的左手——那恐怖的破壞力,就能成為對抗蛇切繩的利器!空手就能將混凝土電線杆碾成齏粉、同時又擁有炮彈般速度的破壞力——就寄宿在神原的左手裡。就算蛇切繩的身體是由鋼鐵打造,在神原的力量面前也如同薄紙。
可是——問題依然存在,神原跟我不一樣,並沒有異常的恢復能力。如果左手的攻擊落空,被蛇切繩反擊咬傷的話,那傷口就將成為不可挽救,無法治療的致命傷痕——以我的情況來推算,如果蛇切繩真的是有毒的蛇類,那被咬到一口絕對一命嗚呼。還真是有點可笑,擁有恢復力的我沒有攻擊力,擁有攻擊力的神原沒有回覆力。從另一個方面來說,還有相性的問題,對神原來說,這片場地根本就是鬼門關,現在,她大概依然受制於此,感到不適——
果然。
可是。
「——阿良良木前輩,原諒我!」
神原的攻擊目標——是我。
並不是蛇切繩,而是我。
將自己的左手,對準了我的下顎,用引以為傲的驚人腳力猛擊地面,然後順勢——起飛。單腳站立著我的,面對這樣的神原,毫無防禦之力。輕輕鬆鬆的,如同在風中飛舞的沙塵——被擊飛了。然而,還沒有結束,神原的左手並沒有離開我的下顎,不願離開,不願放開。就那樣牢牢地貼在我的下顎上,伴隨著我在空中飛行了大概有五米的距離——
終於,接觸到了地面。
猛烈的撞擊。
雖然是長滿了雜草覆蓋著泥土的柔軟地面。
全身依然受到了強大的衝擊力,讓我幾乎喘不過氣。
還真讓神原說中了,我真的被她用左手,單手壓倒在地。儘管——地點不是在床上。
「搞、搞毛啊——神原!」
神原無視了我的怒吼,整個人壓在我的身上,好像柔道里面的上四方固一樣,不僅僅是左手,最大限度地利用全身,限制住了我的行動。以目前我右手和左腳的狀況,連像點樣子的抵抗都做不到。
不過,就算我的狀態很好。
就算神原沒有猿的左手。
如果神原真的想要推到我,我也不可能是她的對手吧。在全國大賽上出場的體育系,和初高中一貫的回家部之間的落差,並不是靠年齡、體格這些東西可以彌補的。不管我多麼想要翻身抵抗,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身體密切地接觸著,明明神原的體重不是很重,我卻有一種幾乎被壓得崩潰的感覺。
「神原……你——」
「給我老實點!別興奮!」
「別興奮是——」
「越興奮毒素的效力就發揮得越快!阿良良木前輩」
神原的臉近在咫尺——幾乎已經貼到了我的臉上,在這種距離之下,她用盡全力,對我大聲吼道。
「蛇雖然是非常兇狠的動物但是卻很膽小——只要不是人類這邊主動接近然後攻擊,它是什麼都不會做的!只要不給它刺激就行了!只要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裡,蛇就會跑到別的地方去了!」
「…………」
蛇的——習性。
就算變成了怪異——這點依然沒變。
纏繞獵物,兩頰的凹槽。
所以——
就像神原所說的那樣。
我也——知道這點。
只要我什麼都不作——蛇切繩就會離開這裡。
已經將它從千石的身上剝離開了。
蛇——將回到它自己的地方。
「……可、可是神原!這麼一來——」
只是回到原來的地方。
並不是被退治了。
回去——
詛咒反噬——
害人終害己。
詛咒會在雙方的身上——都造成傷害。
就好像被蛇咬了之後——有兩個牙印。
「阿良良木前輩!求求你了——」
神原,用嗚咽的聲音說道。
彷彿,在向我訴說她的痛苦。
「——應該幫助的物件,別搞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