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在正中間做好……就那個墊子的上面。用力握住這個護身符,閉上眼睛,調整呼吸——然後,祈願就可以了」
「祈願……向誰?」
「向誰,大概,這種情況下——」
蛇。
蛇神。
蛇切繩。
「我知道了……我會加油的」
「嗯」
「歷哥哥……一定要好好看著我」
「放心吧」
「要注視著……撫子哦」
「……啊啊,交給我吧」
反正——我除了看著,什麼也做不到。
從這裡開始,就是千石自己的舞臺了。
結果——忙了半天。
能幫助一個人的——只有他自己。
我離開結界,放置好蚊香之後,來到神原的身邊,稍稍走開一點距離之後繞了一個圈,來到千石的正面。
「那麼……」
千石閉上了眼睛。
雙手緊緊地——握在胸前。
儀式,已經開始了。
整個儀式會持續多久,忍野也說不知道——最差情況下,可能需要一整晚的時間。我和神原也就算了,千石的精神能不能撐得住呢,可是,現在也只有放手一搏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個險必須要冒。
手電筒的燈光。
從四方,靜靜地——照亮了她。
「吶——阿良良木前輩」
身邊的神原,悄悄地對我說道。大概是為了不影響位於結界之中千石的注意力,她的聲音非常輕,可如果真的在意千石,這種時候不開口不是更好麼。
「幹嘛啦,現在可不是開什麼玩笑的時候」
如果儀式進行了一半,千石笑了出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真搞成那樣,就等於把千石的生命斷送了。
「這我知道……不過,阿良良木前輩。到現在,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的地方」
「什麼?」
「千石一個人勇敢的殺蛇的事情,哪方面是怎麼回事?」
「勇敢的殺蛇……你斯巴達看多了嗎?算了,就是說把蛇切碎的事情吧?」
「沒錯,像這種麻煩到極點的儀式就算了。殺蛇的時候,難道不是好好的按照要求順序去做的嗎?」
「這個嘛……其實我也問過忍野,不過他說,問題不在於順序。對於殺蛇把蛇切碎來祛除詛咒,重要的是地點」
「地點……因為這裡是負面的東西匯聚的地方……」
「的確這裡是最糟糕的選擇,但也並不是說只要不是這裡隨便找個地方都行。我沒時間問得很詳細,不過好像說是東北的蛇效果最好,其他地方的就不行了」
「地域差嗎?」
「就是地域差,這個對於怪異來說是很重要的」
不膾炙人口就算不上是怪異。
千石,考慮到這裡有蛇出沒所以選擇了這點,但是,對於儀式來說,山和蛇,都是必須小心謹慎進行選擇的物件——就是這樣。現在說這些都是事後諸葛亮了,本來千石撫子如果從一開始就什麼都不做,那才是最好的選擇。
偏偏還選了這個旋渦的中心。
負面的東西,聚集的場所。
可笑的是——我們現在,為了祛除怪異,還不得不讓這些負面的東西稱為我們的同伴。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可是,忍野先生也真夠可以的,像這樣能夠祛除怪異的護身符,或是很方便的代替物,就隨意的帶在身上啊」
「我也有問過他關於這方面的事情,好像也不是那麼好弄的東西。如果不是這次這樣的事件,幾乎是用不到的」
因為是由人來驅動的怪異——
而且,是蛇的怪異。
「這就是所謂的以毒攻毒嗎」
「起碼也說是怪異對怪異吧……」
「不過,如果能救到千石妹妹,就太好了……可是,阿良良木前輩還真的是,抓到一個算一個,一個勁地幫助別人呢」
對所有人都很溫柔。
所以——不負責任。
「……也不至於抓一個算一個啊,只不過是,儘自己所能,罷了。如果還是自己認識的人,那就更不用說了」
「戰場原前輩就是喜歡阿良良木前輩的這一點,我也覺得這是阿良良木前輩的魅力所在。現在的我真的覺得,這樣的阿良良木前輩能成為戰場原前輩的男友實在是太好了,可是,拜託你」
神原靜靜的看著我。
「如果——真的到了不得不做出選擇,選擇唯一的那一人的時候,請不要猶豫,選擇戰場原前輩吧。」
「…………」
「雖然自我犧牲是阿良良木前輩的自由,但是請一定珍惜戰場原前輩的感情……嘛,說到底,我是沒有資格說這種話的人呢」
神原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