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大概還多少察覺到了一些。雖說把事實告訴她也沒錯,而且從信賴關係的角度來說應該那麼做,可是,為了不增加千石在精神上的負擔,我和神原商量過之後,還是決定暫時先不告訴她。所以,千石應該是不知道神原來到神社會覺得不適的理由的。大概,會理解成是靈感較強的原因,當然,這麼想其實也不算錯。
「撫子,是獨生女」
千石這麼說道。
「所以很想能有個哥哥」
「…………」
那是因為你沒有才會這麼想。
就好像沒有妹妹的人總是希望有個妹妹。
有時候,我也會想要個哥哥姐姐或者弟弟之類的——因為羨慕那些有兄姐弟的人。不過,像我這樣實際擁有妹妹的人,和獨生女的千石,在這點上的認識估計是不一樣的。
獨生女——呢。
「說起來,神原。你也沒有兄弟姐吧?」
「沒有呢,我也是獨生女」
「這樣啊」
戰場原好像也是,這麼說來八九寺和羽川也都是。
搞了半天我的後宮都是獨生女?
(譯者:小姨控本性顯露)
忍——又如何呢?
吸血鬼會有兄弟嗎?
「好了——到了」
走在最前面的我,自然是第一個到的。
神社遺蹟。
蕭瑟破敗,冷冷清清。
符,依然還貼在門上。
「神原,感覺怎樣?」
「嗯,比想象中要好很多」
「說點蠢話出來看看」
「我喜歡在車上看車,然後頭暈暈很不舒服的感覺」
「說點neta出來看看」
「我也是無奈啊!欠了阿良良木前輩1000崔尼銀幣,不得不強顏歡笑,委身於人啊!」
「說點h的話出來看看」
「一想到自己喜歡的女孩子是個處女我就溼了」
「很好」
最後一句話似乎有些問題,不過細節問題不要在意。
一旁,千石抱著自己的肚子,微微的抖動著,然後蹲了下去。看樣子是弱點被命中了。
果然笑點很低。
看樣子對話的內容倒顯得不重要,我和神原對話的過程本身對千石來說就非常好笑。作為觀眾的反應而言,倒是不壞。
「那麼,迅速……趕快開始準備吧」
「阿良良木前輩,剛才為什麼要改口?」
合適的場所……也就是找到一塊雜草不是非常茂盛的空地,用我們三人手中加上包裡的那支一共四支手電筒放在正方形的四個角上,照亮中間。
地面是土。
用周圍的土劃線,將手電筒都連線起來,組成一個真正的正方形——也就是結界。雖然非常簡易,不過忍野說著也不要緊。結界最重要的地方就是在於將內部和外部區分開——這是他的解釋。在正方形的中央,鋪上一塊尼龍布,當然,尼龍布也是從雜貨店那邊買來的。
然後,讓千石——進入正方形內。
一個人。
穿著死庫水。
「…………」
那件死庫水,並不是在雜貨店購買的(話說在雜貨店會有那種東西麼),跟bloomer一樣,是由神原『偶然』準備著的。
「……為什麼你明明就連買手電筒的錢都沒帶著,卻帶著死庫水和bloomer?」
「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比金錢更重要」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怎麼也輪不到死庫水和bloomer吧?」
「我也想盡可能迎合阿良良木前輩的喜好」
「用不著」
「也就是說不否定我的喜好呢」
回頭一看,果然千石在結界當中偷笑……這個笑話的一部分原因是由於你穿著死庫水呆在這種古老神社之中啊,你這樣笑真的好麼……
閒話休提。
為了能觀察驅蛇的整個過程,顯然不能穿著長袖長褲,忍野說在術式的進行過程當中必須要能看見肌膚上的鱗片痕跡,不過在室外,實在是沒法想象千石只穿著bloomer的樣子。而且,正直如我,也有對忍野隱瞞的事情,在我的房間裡,千石給我看身上蛇切繩的痕跡時,發生了她不小心移開雙手的意外,這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啊。(讓一度平靜下來的千石又繼續哭泣了)
總而言之,死庫水。
並不是在神社換的衣服,而是像小學生一樣,在家裡,就把死庫水穿在外套的下面了。因為穿著死庫水,雖然能看到腳上的痕跡,但體幹部分基本都被遮住了,難以瞭解受侵蝕的程度,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鱗片的痕跡,好像正沿著頸部往上爬,比傍晚看到的時候更加——纏繞的過程還在不斷進行之中。
所以,必須要抓緊時間了。
儘管看不見。
千石的身體——現在正被巨大的蛇,緊緊纏繞著。
我將從忍野那裡得到的護身符,交給了千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