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的確如此。
這樣的身體。
討厭,這樣的身體——千石是這麼說的。
神原肯定非常瞭解千石的心情。為了隱藏猿的手臂,那傢伙的左手到現在還纏繞著厚厚的繃帶。同為了隱藏被咬過的牙痕而豎起立領的我相比,這是完全不同的層次。而且,神原在解開繃帶把自己的左手給我看的時候,也是因為不想被別人看到而把我帶到了自己家裡。
還真是相似的二人。
那兩個人。
現在,正在說著怎樣的話題呢。
……
有沒有說服她呢,那個百合醬。
我可是相信你的啊……別辜負我的信任啊……
「那本書到底是什麼書,因為我孤陋寡聞所以並不知情……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在那本書裡面一定記載了對於蛇切繩的事情。話說蛇神使,『蛇之詛咒』也是其表現形式之一呢——」
「蛇神使是像犬神使那樣的東西嗎?」
「嘛,差不多。並不是自然發生的怪異——事實上是由人的惡意產生的怪異。……當然,也不僅限於惡意。不過,使用形式是蛇切繩的話,那就必然是惡意無疑了」
「沒錯……我也是這麼聽說的」
「嗯?是嗎?」
「就是這麼回事」
千石,並沒有說出對方的名字。
因為她那種畏縮不前的態度,我實在是沒法用強硬的態度追問下去——總之,千石很頑固的,沒把對方的名字說出來。
犯人的名字。
不過——還是說了對方是同學年的。
同班的——朋友。
被施了那樣的詛咒,現在應該用曾經的朋友這樣的過去式來形容了吧,我這麼想。
「嘛,的確是很有初中生感覺的咒術——據說,同神秘相關,稍稍挖掘一下,翻了幾本書之後找出來的咒術在初中生當中很流行哦。當然,大部分的情況下都是空振,不過千石很不走運呢,不知道是不是對方在半夜12點登陸了某個網站呢」
「不走運——呢」
忍野意味深長的說著。
「詛咒和咒術,嘛,差的也不是很多。阿良良木君,會考慮下詛咒的,往往都是外行,或者是超外行的初中生,這樣的情況的確比較多……但是蛇切繩可不是外行能用得了的詛咒」
「新手打炮或許確實是很難命中目標,但也總有因為偶然或者幸運而命中的吧」
「會不會呢。唔——話說回來,為什麼同班同學的朋友,會對小姑娘下那樣的詛咒呢」
「從說了一半的話來推測,大概是由戀愛引發的事件,所謂的情人眼裡出西施吧。那個朋友所喜歡的男孩子,向千石告白了,千石在不知情的狀況下拒絕了那個男生——然後就被怨恨了,大概就是這麼個過程」
「嚯,很常見的事嘛」
「嗯,初中生的戀愛就種感覺吧」
這話從17年的人生歷程當中從來沒有過與女生交往經歷的我的口中說出,實在是沒什麼說服力。
「不過,在不知情的狀態下交往了也就算了,在不知情的狀況下拒絕了對方,我覺得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這就是我剛才說的情人眼裡出西施了。自己喜歡的男孩子被拒絕,就好像對自己來說很重要的東西被別人隨意的否定了,所以會覺得十分惱火吧」
雖然說起來好像是我自己的推理,但這其實都是神原告訴我的。對於初中女生的心理,我完全不瞭解。既然神原這麼說,那就應該是這麼一回事,反正我也只能這麼想。
「呵,理由怎樣都好啦,人憎恨另一個人其實根本不需要理由。感情失和的結果,就是詛咒——哈。友情還真是變幻無常的東西呢,所以我才不喜歡交朋友啊」
「……是嗎」
其實我是很想吐你槽來著的。
可是如果對忍野說的每一句話都抓著不放要吐槽,那這個對話到了明天早上也結束不了……只有委屈自己一下了,畢竟讓那兩個人一直等在家裡也不好。
「讀過了『蛇之詛咒全集』之後,去除那個詛咒的辦法也就知道了。這可不是今天才剛開始讀的書,從很久以前,一次又一次,好象每天的日常任務一樣,一遍又一遍的讀著,確認著——解除詛咒的儀式,步驟,方法,需要的道具,所有這些,都一個人做著」
也就是。
把蛇切成一段一段——這個方法。
有種儀式的感覺——其實,就是個儀式。我一開始覺得使用雕刻刀有種獵奇的感覺,後來才知道那是因為,千石身邊沒有除此之外的刀具。考慮到她是初中女生的這個事實,大概,這的確是最現實的貼身刀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