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有五六條。
不過很快就放棄去統計了。
埋葬當然也——放棄了。
因為神原似乎真的變得非常不舒服。
「結果,很快就下了山……之後,就在附近的公園裡,享用了神原所謂的手製便當。被那美味震精了的我差點感覺到山呼海嘯、雷雨交加,不過一問才知道原來不是請特級廚師而是請奶奶幫忙做的。其實,應該倒過來說是奶奶在做而神原打打下手。『你到底做了些什麼?』這樣問了之後,『切菜』還有『燒水』還有『看著鍋子不讓湯溢位來,雖然最後還是溢位來了』之類的。不過,運動能力那麼高,如果連烹飪都很拿手的話,這個設定就太神棍了」
「說得也是呢。不過,真的是好可惜啊,神原同學。如果手臂沒有受傷的話,現在可正是大會最高潮的時候呢」
「…………」
差點。
這方面的事情還是禁則事項呢。
一不小心說出口就糟糕了。
知道神原駿河引退之真相的,在直江津高中裡面,就只有我和戰場原兩個。而且我也不希望有更多的人知道真相。
可笑的是,吃過便當之後,神原的臉色果然恢復了。那個運動少女,對於能量的吸收效率真的是高到了異常。
「不過……很辛苦呢。阿良良木君」
「是啊。被那樣子殺掉的蛇,怎麼看都是像是某種儀式吧。該說是佩服他還是令人噁心呢。就場所是神社的遺蹟這點,也挺費解的。對了,羽川,難道說你知道那個神社的事情嗎?」
「知道」
輕輕點了點頭。
彷彿理所當然。
「那是北白蛇神社哦」
「……蛇,嗎。也就是說」
「沒錯,應該是蛇神信仰什麼之類的。對於哪方面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名字也不過因為是本地人所以偶然間知道的」
「我可不覺得普通的本地人會知道這種事情……已經十分詳細了。不過,這樣呢……在蛇神信仰的地方,殺蛇……果然,是某種儀式呢。還是,向忍野報告一下……比較好吧」
怪異。
或許是我想得過頭了。
不過——也有千石的原因在裡面。
千石撫子。
「…………」
……不過,這話題要是流傳開了就糟糕了。
羽川並沒有關於怪異的記憶。雖然還記得曾經受到過忍野的照顧,關於自己曾被貓所誘惑,之後又變成了怎樣——這些,全都忘記了。所以也不是出於什麼特殊的理由,對我來說,並不希望那個羽川與怪異扯上關係。戰場原的事情也好,神原的事情也好,八九寺的事情也好,羽川都不知道——至今為止,從今以後,都是這樣。
我是這樣想的。
因為這傢伙,是個好人。
「不過啊,阿良良木君」
到頭來,似乎這只是我的杞人憂天。
「雖然這話由我來說似乎不太合適。神原同學的事情,很糟糕呢」
「…………」
其實。
說我是被擔心的那一方可能更準確。
「神.原.同.學.的.事.情,很糟糕呢。我在跟阿良良木君說話呢」
一字一句,清晰的吐字。
莞爾的笑著。
那個笑容反而給人恐怖的感覺……
「啊,沒錯……就是嘛,突然之間身體就不舒服了,我還在想是怎麼回事呢……不過,沒發生大問題是在太好了」
「不是這件事」
羽川的語氣非常認真。
當然,大部分的場合,她的語氣都蠻認真的,只是這次還顯得有些嚴肅。
「阿良良木君,你跟女友的學妹關係如此親切,沒問題嗎?的確,重新撮合了戰場原同學和神原同學的就是阿良良木君,所以一定程度的親密關係還是可以理解的。可是手挽著手怎麼說都不好吧」
「我也沒辦法啊。那傢伙很粘人啊」
「你覺得這樣的說辭算得上是理由嗎?」
「這個嘛……」
算不上吧。
不管怎麼說。
「嘛,對於阿良良木同學來說,這是第一次的年下攻,我也不是不知道。初中的時候就已經是回家社了吧?可愛的學妹親近自己,真讓人高興呀。還是說,單純的被神原同學的胸部觸感吸引了?阿良良木君,好下流」
「唔……」
沒法反駁。
雖然實際上並非如此,但就算這麼說,也只會給人一種謊言的感覺。
「神原同學,多少也因為從籃球部引退感到有些不安吧,那不更應該由阿良良木君來區分這種感情之間的區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