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起來。
當時那個僅有手掌大小的,木乃伊左手——變成什麼樣了呢。
「她沒提過繃帶什麼的吧——第二天去教室,只知道四人缺席,連發生了事情都沒意識到吧?要是左手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至少也應該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吧。這是怎麼一回事呢?也就是說,夜裡,在痛揍了同級生之後,願望就已經實現了。當晚,妖怪在小妹妹沒有覺察的時候與小妹妹的左手同化,又在小妹妹沒有覺察的時候從小妹妹的左手分離了吧。離開,並且吸食掉實現願望代價的靈魂——成長了,從左手手掌,變成了左手胳膊」
「……那麼,喂,忍野,那樣的話——」
雖然明白忍野所說的意思。
但是,那種說法,簡直就像是在說——
「所以啊,阿良良木君最初的想法,是正確的。很難得的,阿良良木君居然得到了正解。我說過了吧?今天阿良良木君的腦袋很靈光呢。不用東想西想想得那麼複雜,只要普通地,順其自然地考慮就可以了。去相信加害者的藉口,人也真的太好了吧?阿良良木君看來是當不了陪審團的呀。對於搶了自己最喜歡的前輩的男人,燃起想要殺掉他的嫉妒,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吧。這可不是什麼違背小妹妹的本意,而是正如小妹妹所願啊。左手,才不會有什麼主動的想法呢」
忍野如此說到。
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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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ny·devil,似乎是一個非常暴力的惡魔——最喜歡人類的惡意與敵意,怨恨與悔恨,嫉恨與嫉妒,總之,就是喜歡負面,消極的感情。將人類的黑暗面看破,挑起,引出,從而結為果實。彷彿故意引人不快一般,傾聽人類的願望,彷彿故意引人不快一般,實現人類的願望。就契約本身來說,它是——以人類的靈魂為交換,實現三個願望。當三個願望全部實現時——似乎,就會奪去那個人的生命與肉體。也就是說,那個人類,最終,會成為惡魔,似乎,就是這樣一個性質。如果,神原她,在一年前得知了戰場原的秘密,許願將此解決的話,那麼那個願望應該是無法實現的吧。因為,rainy·devil能實現的,只有暴力,消極的願望而已。
惡魔,能夠讀出願望的裡層。
有表——就有裡。
想要跑得快,因為憎恨著同年級的學生。
想要待在戰場原的身邊——因為憎恨著阿良良木。
沒錯,能夠讀懂裡層。
沒錯,能夠看見裡面。
看透一切的——惡魔。
就算對於抽身而退的自己並不後悔——卻也無法原諒,別人佔據那個位置。要是別人佔據了那個位置,自己應該也可以才對——為什麼,不可以是自己。
rainy·devil。
從古老的往昔,就在歐洲流傳的惡魔。
多數情況下,是描繪成一個披著雨衣的猴子。
就這層意義來看,姑且,將那隻左手稱之為猿猴之手倒也算是正確——總而言之,第一個也好第二個也好,願望自身,是在無意識下,或明或暗,都是神原自身所希望的。
先是欺負自己的同級生。
再然後,是我。
還是小學生時,僅是讓同學受傷程度就結束了,而在我,則是殺身之禍,也就是說,這是神原願望上的差距嗎……是消極情感上,量的差距嗎。神原運動神經的成長云云也好,當然也是有主要原因次要原因在,可是,同樣也有在此之上精神層面的東西在作祟。
嘛,不過,正如忍野所說。
可能,是我考慮的不夠周全。
如果,神原真的向rainy·devil許下了『待在戰場原身邊』的願望,那神原為什麼又會來在意我的性命安全呢,太奇怪了——雖然聽過小學時發生的那段故事後,她那隻暴力性質的左手,想要把阿良良木歷排除這種事,能夠推測出來。。可是,從神原的立場來看,又怎麼樣呢?為什麼她知道,那種事情肯定會發生呢?左手會以怎樣的形式來完成願望,以會怎麼樣違逆使用者願意的形式來完成願望,這種事,明明就不可能會知道。
因為下意識知道了自己無心許下的願望。
因為知道我有性命之憂。
妖怪,與自己的左手同化,可並沒有在我面前立刻以雨衣怪物的姿態現身,這也應該是神原在抑制這那份衝動吧,忍野,是這麼說的。在邊緣線上發生摩擦,拼了個半斤八兩。
「努力讓自己的腿變快什麼的,作為給自己的藉口,是再合適不過的呢。想要由自己來實現願望,木乃伊就什麼都不會做——可這一點真是非常奇怪。小妹妹自己,大概是這麼相信,大概是想這麼相信,雖然,這也沒錯,可是,rainy·devil以暴力形式所實現的願望,並不是表,而是裡。小妹妹這樣以自己的力量來應付一切的態度,這次是產生了一個很好的作用啊……雖然妖怪與手同化了,可還是能夠抑制其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