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層意義上來說,這一類妖怪,確實,更類似於道具。可以為持有者的意識所左右……嘛,說得現實一點,雖說是惡魔,可現在,也只有一隻手而已,rainy·devil也無法發揮更為強大的力量吧。就是說,無法引出能夠凌駕於意識之上的無意識。總之,就是小妹妹她因為擔心阿良良木君的安危,而沒有發動左手。小妹妹她四天前開始的尾行,就發揮了非常恰當的效果啊。雖然小妹妹自己,並不這麼想的吶,因為,一切都是在無意識下進行的。然而——是昨天嗎?小妹妹她知道了阿良良木君和小傲嬌以學習會為名,孤男寡女地獨處一室。至今為止的一切雖說全部都是傳聞,或許並不確定,可小妹妹她漸漸確信了那兩個人是在交往。然後——無法忍耐。和阿良良木君推測的一樣喲」
心靈縫隙被惡魔鑽了空子,被付身。
不過,忍野是絕對不會這樣說出來的。
像這樣撒嬌般的軟弱,忍野是打從心底裡討厭的。
但是——
一開始就是在嫉妒,最後還是在嫉妒,神原她,清楚地——這麼說過,確實這麼說的。
「嗯,差不多夠了」
在將我的血液吸食到極限之前,我對小忍這麼說,如同擁抱一般,輕輕地拍著她細小的後背。小忍將牙齒從我脖子上開的兩個小洞裡拔出——拔出時,所溢位的少量血液,她用舌頭舔淨。
像這樣與小忍的擁抱,在戰場原看來,會不會算算在花心範圍之內,這件事,今後或許必須好好考慮一下了,不過,因為這種事情不得不保持這種姿勢,所以,只有想辦法讓她放我一馬吧。寒假的話姑且不談,現在的小忍,身體真的很嬌小,還讓人覺得無依無靠,就算像這樣抱著她,也好像抱著霧靄或彩霞一般,沒有任何實質感。
「……哎,喲」
我從蹲著的姿勢站了起來——有點暈。果然,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被吸血之後,會有類似貧血的症狀出現——特別是這次,給的量非常多。
接近通常量的五倍。
蹦,蹦,輕輕地跳了兩下。
嘛,就算這樣,自身的感覺、體感,和平時並沒什麼變化……雖然,身體所有的數值全都得到了提升,和普通狀態不一樣,不過更詳細的,我也不是很明白。
小忍,已經變回了體育課的坐姿。
體育課坐姿……就是好像用雙手確認自己的存在般,抱住自己的坐姿。
連看也沒往我這邊再看一眼。
「…………」
溫柔的好人——嗎。
就算我再怎麼主張自己即不溫柔也不算好人,可就現實來看,受到我好人傷害最多的,果然,還是眼前的這個金髮吸血鬼啊……之前忍野會那麼說,也並不奇怪。
無論我再怎麼說,在小忍看來……。
我從上方拎起那個附帶防風鏡的頭盔,試著轉圈左右搖晃。小忍雖然暫時用無視的態度不理我。不過,一會兒後她似乎真的火了,粗暴地將我的手給甩開。
嗯。
總之,我暫時滿足了。什麼都沒說,模仿忍野的作風,沒有說出道別的話,背對著小忍從樓梯的平臺向三樓走去。下次來見到小忍的時候,帶點d-pop什麼的給她做禮物吧,我一邊這麼心想,一邊經過三樓,向二樓走去。(譯註:d-pop是donut的「d」與popular的「pop」的略稱。意思是人氣炸面圈的套裝。一套大致在6個左右)
在面前走廊深處的教室門前——忍野咩咩靠在牆上,盤著胳膊,很輕鬆地晃著一條腿在等我。
「喲。讓我好等啊,阿良良木君。似乎比預想地更花時間呢」
「是啊。有點抓不住剛剛好的標準。也許,可能還有點不夠……不過,總比讓她吸過頭要好吧。對我也好,對小忍也好」
「嗯~~嘛,雖然確實是這麼回事啊,阿良良木君,對於小忍,沒必要那麼神經質喲。因為有我的名字在束縛著她的存在啊,不會亂來的啦。所謂取名,即為馴服啊。應該說,更擔心的是她會不會餓死呢。阿良良木君待會兒可是要和惡魔上演一場慘烈的武打戲啊~我可不覺得現在是思前想後的時候喲?不然表演可是會變成三花臉的喲。只吸得勉勉強強的話,我覺得這場勝負的勝算可並不怎麼高哦?就算對手就只有一隻左手啊」(注:三花臉,歌舞伎中的滑稽角色)
……對於rainy·devil的應對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