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般來說,猿猴之手應該是右手哦。不是左手」
「……是這樣嗎?」
「因為猿猴之手,是以右手握住來使用的道具。一般考慮的話應該是右手吧。不過,沒想到是惡魔之手呢,雖說是不入流的惡魔,也足夠嚇一跳呢。阿良良木君都已經見識過吸血鬼了,對這樣的事情大概不怎麼吃驚了吧……但是,在日本會有這種惡魔,好厲害哦。有收集的價值呢。不過嘛,作為以手實現願望的妖怪來說,日本也不缺。這是怎麼回事呢,班長小妹妹也好,小傲嬌也好,迷路小妹妹也好,這樣羅列起來的話……這個城鎮還真是奇怪呢。會不會最後連閻魔王也能召喚出來呢?……小妹妹,那隻左手,你說是從母親那裡繼承下來的吧?神原應該是父親的姓。你母親的舊姓,你知道嗎?」
「記得——好像是有點罕見的姓氏」
神原一邊慢慢的在記憶中搜尋著,答道。
「是叫做『臥煙』吧。臥薪嚐膽的『臥』,煙幕的『煙』,『臥煙』……臥煙遠江,這是母親結婚前的名字」
「……哦。嗯,這樣啊。『遠江』,是『遙遠』的遠加上『長江』的江吧。也就是遠江嗎。小妹妹的名字駿河,也是源自於這個吧。哈哈,很有品位呢」
「結婚之後當然變成神原遠江了。但是忍野先生,這有什麼關係嗎?」
「有什麼關係?小妹妹,難道是在問我嗎?不不不,完全沒有。因為有空所以隨便問問而已,什麼關係都沒有。而且,這種場合,這樣的背景怎樣都好啦。那麼阿良良木君,還有小妹妹。說明已經足夠了,那隻手的真面目也明白了,不過不管是猿猴之手還是惡魔之手,對你們來說大概都一樣吧。既然來找我,接下來打算怎麼做呢?」
「你說該怎麼做——」
「啊呀,阿良良木君,當然啦,因為我也算是個專家。作為半吊子的專家,遇上這種事,當然不會猶豫的」
「能——」
神原探出身去。
「能救我嗎?」
「不能。只能幫你一把而已。想獲救還是要靠你自己,小妹妹。要是想獲得拯救的話,找我就是進錯門了,而且也不到我出場的時候。但是呢,這種場合——阿良良木君,我要怎麼做才好呢?」
帶著壞心眼的口吻——不過,並非期待一個既定的答案,而是真的在等待我回答似的,忍野沒有繼續說下去。為什麼呢?要怎麼辦才好什麼的……這種事情,不是明擺著的嗎。
「喂,忍野……」
「也就是,這次,我到底要幫忙做什麼呢,阿良良木君。是要幫忙小妹妹實現第二個願望嗎?還是,要幫忙去取消掉第二個願望呢?還是,幫忙把小妹妹的左手還原成原來的樣子就好?還是,以上全部呢?要是說全部的話,感覺有點貪心了呢——的確,可以肯定的是,這些全部,以通常的手段是行不通的」
「啊……那個」
要是我說全部的話——就可以全部實現嗎?
可是。
「現在所發生的現象,簡單的解決方法,概括起來,有兩個。第一個,阿良良木君在夜裡,被穿雨衣的怪物——rainydevil殺死。這樣的話,小妹妹的手也能復原,願望也可以實現。另一個,就是將那隻獸化的左手,和妖怪同化了的左手,一刀,砍掉」
「砍,砍掉……」
對於忍野危險的提案,我慌了神。
「……能把僅僅屬於猿猴——惡魔的部分切掉嗎?之後,讓原來的手再長出來——」
「又不是壁虎的尾巴,怎麼可能有這種好事。用一隻手就能解決問題,作為代價已經算便宜了吧?」
雖然說的很輕鬆——但是,別開玩笑了。
什麼便宜不便宜的。
就算是普通人也不可能接受,神原就更不用說了。要是那樣做的話,她再也沒法打籃球了吧。籃球這項運動,對神原來說是多麼大的救贖。考慮到至今籃球也還在繼續支援著她,這種提案,就算想到了,也不是應該輕易說出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