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麼回事——嗎。
雖說如此,就算祖父母對神原母親的事介懷,對他們來說,神原卻是兒子唯一的女兒——也就是,自己的孫女。那麼領養也就是當然的事情。於是神原離開了一直以來居住的土地。當然,小學也隨之轉校了。
不過神原沒能很好的融入新環境。
「沒辦法,語言不同啊。雖然現在能夠說的很流利了,不過那個時候雙親可能是覺得離這個家越遠越好吧,就定居在九州的最邊邊上,那裡的方言口音重的要死——所以我轉到這個學校後,雖然算不上是被欺負,不過總是被捉弄,跟同學相處並不好」
「那個……那個小學,和戰場原不是一所小學吧?」
「嗯不是。和戰場原前輩認識,是在中學了」
「是嗎」
嘛,畢竟住的地方太遠了。
和羽川,多半,應該,也不是同一所吧。
「現在想起來,雖然是換了一個新的環境,在無法融入周圍這一點上我自己也有責任。雙親的死果然還是像一顆毒刺深深扎到我的心裡,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所以我才把內心封閉起來。明明自己都把內心封閉起來了,卻還想要周圍人對自己溫柔。不過,這種話也就是到了現在才能說出口吧——當時的我,只是,深深被雙親的死束縛。雖說如此,我也沒有沉浸在對雙親的思念裡,或者說,連想要沉浸在對雙親的思念中也做不到。因為祖父和祖母把父親和母親的所有遺物都處理掉了,一件也沒留下。他們大概是想把我培養成與雙親毫無關係的人吧。不過事先宣告,祖父和祖母都是人格高尚的人——我不僅尊敬他們,也對他們把我養育至今而感激在心。他們只是隱瞞了他們和我雙親之間發生的事」
是這樣的嗎。
僅僅說是介懷的話,時間已經經過得太久了。
於是,留給神原屬於雙親的回憶,只限於她自己記憶中的那部分,還有就是,母親所遺留的,這個桐木匣子而已。
這個被封的嚴嚴實實的匣子。
沒人說過不可以開啟,所以神原便開啟了。
木乃伊的左手。
只是,那個時候木乃伊的左手,只有一個手腕而已。匣子裡,還有一封母親留下的信。不,從內容量來說算不上是一封信——僅僅是,那隻左手的使用說明而已。
實現願望的道具。
不管什麼樣的願望都可以實現。
但是願望僅限三個。
就是這樣一個道具。
當時,升上一級成為小學四年級學生,不知是九歲還是十歲——不管是哪一個,對於是否相信這樣一個夢幻似的說法,都是很微妙的年齡吧。是勉強過關,還是勉強出局呢。這個年紀還相信聖誕老人的孩子的比例,大概是對半開吧?要是從我這一代人來看,大概會覺得是幻想吧……至少就我來說,小學四年級的時候,已經不再相信聖誕老人了,不過,大概多少還相信多拉a夢的秘密小道具。
神原——剛好處於一半開的分界線內。
也就是,抱著半信半疑的心態,會去嘗試少女雜誌上登載的小咒語的程度,換言之,她抱著試試看的心情,向木乃伊許下了『願望』。
第一個願望的內容怎樣都好啦。
因為是抱著試驗小咒語般的心情。
姑且,先試上一試。
「當然,要是第一個願望順利實現的話,就提出早已定好的第二個願望——」
神原說。
不必問。
那自然是——關於雙親的願望吧。
關於,雙親的,生命的願望。
「我想要跑得更快」
——小學四年生的神原駿河,向木乃伊如此許願。那個時候的神原是出了名的跑得慢……除去方言的原因,這也是神原被同級生取笑的理由之一。雖然成為高中生以後再去回想的話,這種事情和方言一樣都是蠢得要死的理由。但就算並非如此,腳不夠快,對於小學生來說,也是深刻而需要認真去煩惱的事吧。那個時候,很碰巧的,就讀的那所小學,將要舉辦運動會了——要是取得賽跑第一名,大家對自己的看法就會改觀,帶著這種想法,許下了那個願望。
「那時候的我運動神經簡直遲鈍的要命。不知道該說是做事磨蹭呢還是笨手笨腳呢,總之就算在平地上走路也會自己摔倒的程度」
「嘿……不過現在卻是」
籃球部的王牌。
學校裡的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