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適應,這種感覺。
不管多少次踏入這樣的場面。
就算是回想,都不願想起。
緊接著,雨衣朝著這邊轉過來。因為帶著兜帽的原因,看不出裡面的表情——但是,比起表情什麼的,那裡,那個部分就像是無底洞一樣。漆黑,漆黑——完全無法窺視。
彷彿墜入了世界底部一般。
彷彿從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接著,雨衣,轉向了我這邊。
左拳
雖然這不是反射神經就能避開的速度——但是,就跟剛才山地腳踏車被破壞的時候一樣,因為是完全直線的攻擊,因為在動作之初,就有了覺悟的意志而做出反應,又一次險險避過——被避過的左拳,直接地,理所當然地,將我背後的磚牆貫穿。就像是被火箭筒打到了一樣。
在被這種惡劣玩笑般的破壞力驚呆之時,本來想趁著雨衣從磚牆中抽出左手的空隙調整姿勢,也就是,在對方陷於類似於猴子想把手從瓶子中抽出的時候,我原以為雨衣會花上數秒鐘的時間,不過看來這樣的計算實在太天真了。磚牆以雨衣的左拳貫穿部分為中心,如決堤似的,在周圍數釐米範圍,誇張地崩壞了。
令人懷念的畫面。、
破綻什麼的連一瞬間都不到。
彷彿繃緊全身一般,左拳緊接著又向我揮來——這次連準備動作啦預兆之類的都沒有,就以剛才的姿勢直接朝著我的身體,奮力毆打過來。、
火箭筒。
別說迴避了,就連防禦都來不及。
甚至連什麼地方被打中也不知道。
視野在瞬間轉了一圈、兩圈三圈四圈,思考迴路如同被用力晃動一般,在激烈的重力加速中前後左右搖擺,整個世界扭曲了起來,接著,我的身體重重落在瀝青路面上。
全身上下品嚐到了與地面摩擦的滋味。
就像是在磨蘿蔔絲一樣。
但是——很痛。
還有痛覺也就是說,還活著。
雖然全身都痛,不過最痛的還是腹部——大概被直擊到的就是這個部位吧。急急忙忙想要站起來,雙腿在發出了幾聲可怕的聲響後,好不容易從狗吃屎的窘境中擺脫出來。
雨衣的身姿,在很遠的地方。很遠的感覺。一瞬間以為是錯覺——卻並非如此,真的很遠。看來,只不過是一擊,我就被擊出了相當遠的距離。名副其實的火箭筒。
腹部——感覺非常糟糕。
這種型別的痛楚也……有印象。
不是骨頭。
大概,有數個內臟破裂了吧。
但是,即便內臟受到了傷害,如果硬要說的話,我的五官形體,還算是沒什太大的外傷。啊原來如此,腳踏車和人類,在構造上還是有區別的,就算同樣是被重擊,卻不會同樣像紙屑一樣啊……nice關節,viva肌肉。(譯註:viva,義大利語,萬歲之意)
雖說如此……。
受了這樣的傷,一時半會恐怕是動不了了。
然而,雨衣卻仍在向我接近——這是用眼睛能夠明確看到的,悠閒地,緩慢的速度。再有一擊,不行的話最多兩、三擊的話,我大概就要撲街了吧——所以根本沒有必要著急。
嘛,就是這樣,正確的判斷。
但是……為什麼?
這個,彷彿殺人魔一樣的「怪物」……從擊毀腳踏車,打破磚牆這些程度的威力看來,從不管怎麼寬鬆的標準看來,那都已經不能算是「人」,這點我早就知道了,但是——這個「怪物」,為什麼會來襲擊我?
既然是怪物,就有著與其相對應的理由。
不可能完全意義不明。
合理主義——合情合理。
這就是我從忍野那裡學來的,也是與那個美麗女吸血鬼的相遇之中學到的,最大的收穫——既然如此,理所當然的,這個怪物,也必然有其理由存在,不過那卻是我完全無法想到的——
原因到底是什麼。
回想一下今天所遇到的事情。
回想一下今天所碰到的人物。
八九寺真宵。
戰場原黑儀。
羽川翼——
兩個妹妹、班主任教師、連臉都記不住的同學們,還有——
以不同順序在頭腦中列舉出這些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