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我想起了神原駿河這個名字。
「……!」
這個時候,雨衣的方向改變了。
那個,人形的身體,完全掉轉。
不管可不可以,瞬間就飛躍了出去——
很快就從視野中消失了。
以令人呆滯的,唐突地動作。
「咦……咦咦?」
為什麼,突然之間……?
支配全身的疼痛,從遲鈍轉向敏銳的過程中,我抬起頭看向天空——果然還是月朗星稀,月亮美麗地映照在那裡。從身體的這裡那裡所散發出的味道,血的氣味相當煞風景。
嘴中也散發著濃厚的血腥味。
果然,內臟還是受傷了……感覺膽汁和其他液體在體內混雜在了一起。但是,嘛,這種程度的話,大概還死不了吧……。而且也不是非去醫院不可的程度。雖說已經不是什麼不死身了,不過某種程度的治癒能力還是保留了下來,只要靜養一晚上的話,就可以恢復的七七八八……也就是剛剛好保住性命的程度…….
但是…….
被毆打之前瞬間的記憶,突然,沒有任何理由的甦醒了。
雨衣的左拳,對準了我——只有那個拳頭,露出了部分。不知道是在擊打腳踏車,或者是在貫穿牆壁的時候弄破了,那個橡膠手套,從指根附近開始露出了四個洞穴——果然是跟兜帽內側一樣的漆黑洞穴,就像是消失了也像是沉底了一般,但是。
那個左拳之中。
有著不知什麼樣的,怪物的——
「阿良良木同學」
從頭頂上傳來了聲音。
如冰點以下般凍結的,平坦的聲音。
看過去,同樣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雙眸,正俯視著我——是戰場原黑儀。
「……呦,好久不見」
「恩,好久不見」
才一個小時不到的好久不見。
「我把你忘掉的東西送過來了」
說著,戰場原右手拿著信封,在我的眼前晃悠了一下。就算不放在這麼近的地方我也知道,那個,是放著戰場原付給忍野得十萬元報酬的那個信封。
「將我拜託的東西理直氣壯地忘掉,真該處以極刑呢,阿良良木同學」
「啊……對不起」
「就算道歉也不會原諒。所以本來打算追上來之後狠狠揍你一頓的,沒想到你已經在自我懲罰了,阿良良木同學還真是有著值得讚揚的忠誠心啊」
「我會有自我懲罰的興趣嗎……」
「不必掩飾。為了這樣的忠誠心,我給你一半的原諒」
「……」
?死罪雖免活罪難逃啊。
?看來戰場原法院的執法力度非常嚴格。
「玩笑就到此為止吧」
?戰場原說道,
「難道被汽車撞到了嗎?那邊,阿良良木同學非常珍視的山地車幾乎被全毀地仍著。與其說全毀,不如說是插進了電燈柱上。如果不是被護航艦撞到,應該不會變成那樣吧」
「嗯——……」
「車牌號記得吧。我來替你討回公道。從完全粉碎汽車,到跪著請你用腳踏車碾死自己,我會讓司機生不如死」
說出這樣危險發言的就是戰場原黑儀。
不過她的一如既往反倒讓我安心不少。從戰場原的毒舌中找到活著的真實感,怎麼說,既有些奇怪又有些可笑的感覺……。
「……不是啦,只是我自己一個人騎著罷了。沒注意前面……因為邊打電話邊騎的緣故,踩踏板的時候滑了一下……狠狠,撞在了電線柱上……」
「是嘛。那麼,這樣吧,至少把電線柱毀掉好了?」
要遭報應的。
?連不當的怨恨都算不上。
「會給周圍居民帶來麻煩的,還是算了吧……」
「是嗎……不過,看上去還蠻結實的磚牆都破壞成這個樣子,卻只受了這種程度的傷,阿良良木同學的身體意外地很柔韌啊。讓人佩服。這樣的身體,遲早會派上用場的。那麼,救護車……大概也不需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