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阿良良木歷對戰場原來說是特別的特例,除此之外,戰場原她,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之前和之後沒有差異。
只不過不再經常出入保健室而已。
只不過開始參加體育課的活動而已。
在教室的角落——靜靜地讀書。在教室之中,通過讀書這種行為,與同學之間構築起堅固的牆壁。
她已經可以與別人交談,卻只和我一個人說話。
她已經可以與別人一起午餐,卻只和我一個人吃飯。
同學們僅能感到她情緒稍微變好了,病情稍微好轉了而已。如今她在班級中依舊是安靜而病弱優等生形象。
身為班長的羽川,卻認為這是非常大的改變,而真心地感到喜悅——然而,我卻無法如此單純而樂觀的看待這些。
並不是失去了,那也許只是捨棄。
但就結果來說,是一樣的。
我並沒有不懂裝懂的意思,而且,以後要怎樣與她交往,說實話我大概是真不知道——畢竟這不是我能夠多嘴的事情。
干預或者干涉,我認為都不正確。
即便如此,也不是說完全沒想過。
如果,戰場原……
現在的戰場原,沒帶訂書機……這已經算是進步了。如果這算是變化的話,再來個更大的變化不也不錯嗎?
並不是單指對我的看法。
對其他的人,如果也——
「喂,喂」
「久等了,我是羽川」
「……」
嗯,怎麼說呢,就電話的接答方式來說完全正確,不過換成是手機的話,這樣的臺詞會不會有點奇怪?
羽川翼。
班上的班長——優等生的典範。
彷彿是為成為班長而生的女孩。
神所選出的班長中的班長——最初我曾經開過這樣的玩笑,不過在擔任副班長同羽川共同工作了兩個月之後,我發現這話竟然一點都沒說錯。雖然知識對人類來說非常重要,但可以的話,這種事我真不想知道。
「怎麼了?阿良良木同學給我打電話很稀罕啊」
「啊,不——只是有些事情想要問問你」
「想要問我?行啊。啊,是關於文化祭的節目的事情嗎?不過,在實力測試結束之前還是不要過多的考慮文化祭的事情好吧——阿良良木同學不是很吃力嗎?當然,雜務的話就全部由我來解決好了,還是說,節目要變更?不過這可是全班投票決定的事情,要想改變可是很困難的哦。啊,難道說出了什麼非要變更不可的問題嗎?如果是那樣的話就必須儘快解決了」
「……你讓我說句話吧」
還真是個說起話來自顧自的傢伙。
非常的想當然,而且一旦說起來就一發不可收拾。
讓人很難找到插嘴的機會。
晚上八點。
從民倉莊,戰場原的家中出來推著腳踏車走在瀝青馬路上。之所以是用推的,並非因為旁邊有八九寺同行,也不是神原看到我又跑過來的緣故,只是因為稍微有點事情要考慮。
結果,晚上八點就結束了學習。
晚飯的時候,我想著說不定能夠吃到戰場原親手做的料理而有所期待,不料那個女人卻完全沒有那樣的打算。等到我實在忍不下去,拐彎抹角地向她表明飢餓的感受時,「是嘛。那麼今天就到這吧。雖然應該是多餘的,不過這一帶的路燈比較少,回去的時候路上請小心。seeyoulater,alligator」就這樣被幹脆地被打發了出來。我覺得,因為她父親的工作經常通宵,所以實際上是一個人住的戰場原黑儀應該不至於不會做菜才對……(譯註:關於seeyoulater,alligator這句。alligator的意思是短吻鱷,用這個詞是為了讓整句話聽起來押韻,本身的意思並不是很重要,這是英語裡用來告別時的一句約定俗成的話。)
畢竟,不管怎麼說她也是攻略難度很高的女主角啊,想吃她做的飯看來並不容易。
嘛,現在的我並不會簡簡單單就感到飢餓,剛才說肚子餓其實幾乎等於是撒謊。
不管怎麼說。
雖然說有心事,不過在輔導我的戰場原眼中連取得平均分都不可能的我,就算是想破腦袋也沒什麼建設性的意義吧,所謂的思考只不過是自我滿足一樣的東西。不過在這個世界上有著自我滿足就可以的事情以及自我滿足也沒用的事情,在目前的場合下應該屬於後者吧。
所以,我就右手握著腳踏車龍頭,邊走邊用手機給羽川打了電話。時間是晚上八點半——在這樣的時間給並不是很親密的女孩子打電話到底是否合適,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不過就羽川本人的反應來看,應該是在允許的範圍之內吧。認真的化身,比常人要嚴謹一倍的羽川的話,如果不行,她肯定會乾脆地說出來的。
「嗯。可能會佔用你一點時間,羽川,現在有空嗎?」
「恩?可以呀。我不過是正好在輕鬆學習」
「……」
被神所選出的班長中的班長爽快地如此說到,絲毫沒有厭煩的意思。
輕鬆學習,是指的哪種學習啊……?
「嘛,那麼,我儘量長話短說……羽川,你和戰場原是同一所中學畢業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