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化物語 西尾維新 第2頁,共2頁

第3卷:駿河黑猴子

第1章

001

說起神原駿河可是學校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名人,當然,她的名字也時常傳到我的耳朵中。雖然就有名而言,我的同班同學羽川翼和戰場原也許並不輸她,但她們的影響力僅限於我們所在的三年級,而神原駿河雖然是個比我、羽川翼和戰場原小一歲的二年級學生,但她的名聲卻能傳到我這個對於傳聞之類的事非常遲鈍之人的耳中。足可見其知名度之非凡。正常來看,這可真的很了不起,就算打趣似的說她年少有為,有大人物風範,倒也接近事實。

另外,神原駿河,與其說是名人,不如用明星來形容更為貼切。羽川翼和戰場原就是所謂的優等生(後者的實際情況姑且不論),給人成績優秀品行方正態度認真的印象。而神原駿河完全不是那種形象,她與以上兩人之間的不同,可以從明星和名人兩詞間語感的微妙差別得以體會。當然,雖說是明星,卻不是混混們的大姐大那樣的人物。羽川翼和戰場原擅長的是學習,相對的,神原駿河擅長的是體育——她是籃球部的王牌。一年級時她剛入學馬上就成為了正式隊員,不過,僅僅是這樣的話有的人可能會不以為然,因為學校的女子籃球部毫無知名度,乃是一支稱其弱小都已是抬舉,萬年首戰出局的隊伍。然而,從之後的第一次正式比賽開始,這支毫無知名度、稱其弱小都已是抬舉,萬年首戰出局的女子籃球部在她的率領之下竟然打進了全國大賽。她創造了一個讓人反而想要責怪她做得太過火,出人意料空前絕後的傳說,所以最後自然就升格為明星了。那之後,我校的女子籃球部逐漸成長為一支勁旅,頻繁收到附近高中男子籃球部送來的練習賽申請。這些都是她的功勞。

值得一提的是,她的個子並不高,體格也只是普通女子高中生的級別,甚至還是那種小巧的、瘦瘦的那一種,婀娜本是對她的最佳詮釋。

然而,神原駿河她……會跳。

去年,我曾因為給某人做伴而去看了一次她的比賽。總的來說,她的行動敏捷而靈活,與其說是突破對方的防守,還不如說是鑽過防守線。還有就是,以風靡日本的少年漫畫中的灌籃得分——臉上帶著輕鬆、從容清爽的運動少女的笑容,享受似的接連幾球、十幾球地連續灌籃得分。能在投籃基本要用兩手的高中女子籃球比賽中,能讓觀從欣賞這種灌籃的高中生究竟有幾許?作為觀眾之一,感受最深的是並不是她的強大,而是被她壓的抬不起頭的對方球隊的選手們,她們太可憐了。因為看不下去,我只得悄悄離開了。這些我記憶猶新。

總之,儘管我們的高中是一所以學習為重的升學學校,但同時也是多愁善感的十多歲少年少女們的聚集地,比起僅僅是學習好的優等生,看起來風光無限的體育英雄當然是更引人注目了——神原駿河做了什麼、神原駿河對什麼事怎麼做的之類的,毫無意義的八卦在學校中漫天飛舞。如果把那些八卦全部收集起來的話,大概能寫成一本書了。別說是對這些沒興趣,就算是刻意想要避開,關於神原駿河的資訊還是會傳到耳朵裡來。在我學校,不論學年不論輩分,只要有心,就連她在食堂吃飯時點了什麼都可以查出來。這很簡單,因為隨便找個人問一下就知道了。

不過,傳聞僅僅是傳聞,不見得就是事實,不可全信。

實際上,等傳聞傳到我這,說不定就已經變質為以訛傳訛了,在接不接受的問題上我很猶豫。而且,完全相反的傳聞竟在同時傳播。性情粗野。不,是溫和。關心朋友。不,是冷漠。品行謙虛。不,是傲慢。戀愛時很瘋狂。不,她從來沒交過男朋友——若真有滿足以上所有條件的人,那種人,大概只能說人格有問題吧。。所以,在遇上神原駿河的時候我從來沒問過這些事。不僅如此,我還不曾進入她身邊5米範圍內,對她的事只能腦補了。話雖如此,我卻沒有任何必要對她作出任何猜測,畢竟她和我年級不同,又是籃球部的王牌(我學校的社團活動到高二為止,聽說她已經被任命為隊長了,大概是真的吧),跟我這種吊兒郎當的人可以說是毫無交集。

八竿子也打不著邊。

當然,她不可能認識我。

也沒理由認識我。

我如此猜測,且對此深信不疑。

然而,我卻猜錯了。

五月末六月初,正當衣服換季,留長的頭髮勉強能遮住脖子上的兩個小孔,再貼半個月左右的創可貼就可以徹底搞定,為此而鬆了口氣的時候……我和戰場原機緣巧合成為戀人開始交往後大概過了十天的時候。

踏著響亮的腳步聲走過來與我交談的神原駿河,在那時,左手上已經纏上了潔白的繃帶。

第2章

002

「啊……啊啦啦木先生」

「是阿良良木」

「對不起,咬舌頭了」

週五放學後回家、在坡道上踩著腳踏車的時候,我看到前面有個揹著背包的雙馬尾小女孩,也就是八九寺真宵,於是就在她身旁剎車向她搭話,結果八九寺眨著眼,被嚇到似的一如既往地喊錯了我的名字。

能有把我名字喊錯的餘力,讓我稍微有些感動呢。我一本正經地給她訂正。

「……我說啊,別把人家的名字不小心說成八兵衛那樣好不好……」

「我覺得那樣挺可愛的」

「可是聽起來超衰的樣子」

「呣~不過,說不定意外地相配呢」

這個小學五年級的傢伙,若無其事地說出傷人的話來。

「阿良良木先生有精神就好。在這見到你好高興哦。怎麼樣,阿良良木先生,那之後沒再發生什麼吧?」

「嗯?啊啊,那倒沒有。那種事哪能輕易就發生啊。日子還是很和平的。哦不,該說是平穩。啊,馬上就是實力測試了,這麼說來,日子不太和平也不太平穩啊」

大概是兩週前——五月十四日,母親節。

在某個公園我遇上了八九寺真宵,然後身陷於一個小事件之中……啊不,那還沒具體到能稱之為事件,也沒抽象到特別值得一提。總之,是稍稍不那麼普通的經歷。

不普通,就是不正常的意思。

嘛,結果當時是藉助那個令人不快的大叔,也就是忍野,和戰場原的力量得以解決——平安無事固然是好,但若五月十四日之事並非偶然而是必然的話,那之後度過兩週和平而平穩日子後現在的我,也不是偶然而是必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