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和戰場原看上去,只是單純空地的地方――只能看得出完全已經改變風貌的這個地方,在迷路之牛,八九寺真宵的眼睛裡,到底,呈現出怎樣的風景呢。
只是在那裡出現。
與開發和整理都――沒關係。
就連時間都。
揹著大書包的女孩子的身影――很快就慢慢地模糊了,變淡了……從我的視野中,很快地消失了。
變得看不見她了。
消失了。
但少女這麼說過,我回家了。那裡,是她離別母親的老家,是與現在的她沒有任何關係的家,只是作為目標目的地的地點。但是――那個孩子還是說了,我回家了。
就跟回到了家一樣。
我覺得,
那是,
非常溫暖的一句話。
非常,非常的。
「……辛苦了,阿良良木同學,勉強,還是很帥的。」
最終戰場原這麼說。
以不帶絲毫感情色彩的聲音。
「我,什麼都沒做。應該說這次顯身手的是你吧。那個什麼破金手指,如果沒有對這一代熟悉的你,也只是無法成立的理論方案罷了。」
「雖然確實是這樣――雖然可能確實是這樣,但是否真的如此呢。不過,嘛,變成了空地這一點讓我吃了一驚呢。獨生女在拜託自己的途中遭遇了交通事故――然後大概覺得無法在此地待下去了,整個家族一起搬家。當然除了這個理由之外,考慮一下的話應該還有其他很多理由吧。」
「嘛――說的再難聽一些,八九寺的母親現在還是否還活著,都是個未知數呢。」
再進一步的話――父親也是這樣。
不過――羽川的話,說不定是知道真相的,聽到綱手這個姓的時候,她好像有想到什麼似的。如果綱手家是因為某些事情而從這裡消失的話――如果她知道這個事情,那麼羽川肯定會,閉口不說的吧。她就是這樣一個人,至少――她並不是一個死板不懂變通的人。
單純,公平罷了。
不管如何,這件事,總算是告一段落了……吧。
結束了後才發現,真是非常簡單。等察覺後,才發現星期天的太陽――正在西沉。五月半的日子,白天還很短暫……也就是說,我差不多,必須回家了。
就像八九寺那樣。
話說,今天輪到我做晚飯呢。
「那麼……戰場原,去取腳踏車吧。」
戰場原在那之後,雖然一開始還騎著山地車給我和八九寺帶路,但後來似乎終於察覺騎山地車和徒步共同行動時的無意義,以及若推車行走,山地車變會成為累贅的無價值。結果,把山地車放回到了那個公園的停車場裡了。
「是呢,話說,阿良良木同學。」
戰場原一動不動的――望著空地的方向這麼說道,
「還沒聽到你的回答呢。」
「…………」
所謂的回答……。
果然,是那件事情啊。
「呃,戰場原,關於那件事呢――」
「我話說在前頭,阿良良木同學,我呢,對於那種很明顯兩人最終會粘在一起甜甜蜜蜜,卻老是以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半生不熟的展開慢慢吞吞拖拖拉拉來拖延話數的戀愛漫畫,是最討厭的。」
「……是嗎」
「順便一提,那種最後很明顯會取得冠軍,卻還是一場比賽一場比賽花上整整一年來連載的體育漫畫也討厭,還有最後肯定推倒最終boss,取得世界和平,卻老是雜魚戰打不完的那種戰鬥漫畫也很討厭。」
「少年漫畫和少女漫畫全部被你否定掉了啊。」
「那麼,回答呢。」
完全不給人考慮餘地的接二連三的詢問。
雖然不是很強烈,但這個氣氛並不是能隨便找個藉口帶過的。就算是被把朋友全部帶過來的女孩子告白的氣氛,也不至於這麼令人窒息吧。
「不,你是不是有點弄錯了,戰場原,該說這是急躁還是什麼呢,星期一,解決困擾你的問題的時候,我確實稍微地出了一點力,要說是感恩呢,確實可以算是,但是如果把這種感情當成是――」
「你想說的莫非是那個笨蛋法則,就是什麼在危險狀況下,男女很容易陷入戀愛關係的那種,完全無視在那種危險的狀況下,人類的理性崩潰,互相之間顯露出本性的那種異常險惡的氣氛的愚蠢法則嗎。」
「你說愚蠢――不,好像也沒錯呢。確實,在危險吊橋上告白的傢伙,相當愚蠢……但是呢,你之前不是說要報恩什麼的吧,那個時候我就想了――你是不是把我做的事情看的太重要了……我說,不管事情背景到底怎麼樣,這種施恩之後趁機下手的形式,我不太喜歡呢。」
「那只是一個藉口罷了,只是想要把主導權讓給你,讓阿良良木君開口告白,才故意那樣做的,真是愚蠢的男人。放過了那麼貴重的機會啊,我敬人一尺這種事,可不會發生第二次。」
「………………」
好可怕的措辭。
話說,還真是那樣啊……。
在誘惑我……。
「安心吧,真的,其實我並沒有覺得受阿良良木同學什麼大恩啦。」
「……是這樣嗎」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