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沒有嗎?」
「不要裝出好像很吃驚的樣子!」
「你有一幅坐姿出色的好骨盆,肯定是安產型,一定能生個有活力的寶寶,嘿嘿嘿嘿嘿——之前,你不是這麼對我說過嗎?」
「那個是單純變態說的話吧!」
另外,我要是沒遇到什麼大事,才不會嘿嘿嘿嘿嘿地笑吧。另外,你的腰部形狀也不是安產型。
「那麼,羽川同學,來過了吧」
「…………」
好像有點可怕。
讓人想要撒腿就逃的程度。
「這個嘛,是來過啦。不過馬上又回去了」
「是阿良良木君叫她來的嗎?也是呢,說起來,羽川同學是住這附近呢。作為引路人的話倒是正好合適」
「不是的,我沒找她。不過是偶然路過而已。跟你一樣」
「哼哼。跟我一樣——嗎」
跟我一樣。
戰場原重複著這句話。
「所謂偶然,也就是那種——巧合有碰上巧合吧。羽川同學,說了什麼?」
「也沒什麼吧」
「說了什麼?」
「……不過,一兩句話而已……也就是,摸了摸八九寺的頭,然後去了圖書館……哦不,不是圖書館,總之是去什麼地方」
「摸了摸頭——嗎。哼哼。是嗎……不過,羽川同學的話——大概就是那樣吧?」
「?是說喜歡孩子嗎?確實跟你不一樣」
「說羽川同學跟我不一樣啊,是啊,的確。是啊,不一樣。不一樣——那麼,稍微失禮一下,阿良良木同學」
這麼說著,戰場原,把臉湊近我的眼前。本以為她要做些什麼,好像也只是要嗅嗅我的氣味。不,不是我的——多半是……
「嗯」
終於拉開距離。
「看來似乎沒有上演過什麼愛情場面呢」
「……什麼?是在檢查我和羽川有沒有抱在一起過嗎?連氣味的強弱都能分辨啊……你好厲害啊」
「不光是這樣。我已經記下阿良良木君的氣味了。先給個忠告,阿良良木同學,你可以認為,從今以後你的一切行動都在我的監視之下」
「一般來說都會覺得不爽的吧,這種話……」
不過,就算這麼說,一般人類應該是做不到的吧,看來戰場原擁有比一般人更優秀的嗅覺應該是事實了。嗯……不過,戰場原不在的時候,我跟八九寺第二次扭打的時候,八九寺的氣味,沒有傳到我身上?是不是因為那種事不值得特別說出來嗎?還是說,戰場原把那氣味,混同於我和八九寺第一次在她面前打架時留下的氣味了?……又或者,八九寺用的可能是無香型洗髮水,嘛怎樣都好啦。
「那麼,忍野那邊有說些什麼嗎?戰場原。快告訴我啦,怎樣做,才能把小傢伙帶到目的地去?」
實際上,忍野的話,一直在我的腦海裡徘徊——
不過,要是小傲嬌——也就是戰場原,肯老老實實地告訴你就好了。
他是這麼說的。
所以,自然地,就變成了這種在催促戰場原似的問法——八九寺,有些擔心的,抬頭看向戰場原。
而結果戰場原,
「正相反」
她說道,
「阿良良木同學。我好像,必須得向阿良良木同學道歉——忍野先生,是這麼說的」
「哈?什麼,中途改變話題嗎?你話題轉換方向修正的手法,還真是高明啊。正相反?必須道歉?」
「我只是借忍野的話」
戰場原,毫不在意的繼續說,
「就算真相只有一個——從兩個視角來觀察,就會得出不同的結果。這個時候,判斷哪個視角才是正確的手段,原本就沒有——證明自己正確的方法,這世上不存在。忍野先生是這麼說的」
「…………」
「但是,正因如此,咬定說自己一定做錯了什麼也同樣不對——真是的,那個人……說的好像什麼都看透了似的呢」
真討厭。
戰場原說。
「啊那個……你在說什麼?不對,不是你說,這些是忍野說的?不過我覺得這種情況下,這些話,好像沒什麼關係——」
「從蝸牛——迷路之牛手中解放的方法,非常的簡單哦,阿良良木同學。用語言來說明的話,非常簡單。忍野先生是這麼說的——因為跟著蝸牛走才會迷路的話,那麼離開蝸牛的話,就不會迷路了」
「因為跟著走——才會迷路?」
在說什麼啊——過於簡單于是完全不明白。
感覺解釋完全不夠清楚。豈止如此,就忍野來說,這算是相當脫靶的建議。看著八九寺,她沒有什麼反應。但是,毫無疑問,戰場原說的話,正在她的心中正產生某些作用——她緊閉著嘴唇。
什麼也沒說。
「沒有必要去消除也沒有必要去拜祭。這不是被附身,也不是被妨礙——據說。和我那時候的螃蟹,是一樣的呢。而且——聽說如果是蝸牛,通常是成為物件的人類自身,自動去向對方接近。而且,跟什麼無意識或潛意識之類的無關,確實是以自己的意志。只因自己跟著蝸牛。只因自己希望,跟在蝸牛身後,才會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