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是說謊村的村民啊」
「我是誠實村的村民」
「是嗎。嘛,反正我不是你這種,總用過分謙虛詞來說話的傢伙。我成績馬馬虎虎,運動馬馬虎虎,不良行為也馬馬虎虎,而且,也沒有像其他男生那種,毫無理由地反抗雙親。對於父母能將我養育到這麼大,我非常感激」
「嗬嗬。好了不起」
「還有兩個妹妹,嘛,對她們也是類似的感情,作為家人來說,感覺非常和睦。不過在考高校的時候,我,稍微亂來了一把」
「亂來是指什麼」
「…………」
沒想到,接話很痛快呢,這傢伙。
是不是很善於聽別人訴說?
「亂來地報考了超出自己能力許多的學校——而且竟然還合格了」
「這不是好事情嗎。恭喜你了」
「不,並不是好事情啊。要是亂來一把,然後就這樣完結該多好——結果,就是越來越跟不上啊。唉,在菁英學校做吊車尾,真是一點也不瀟灑啊。而且,學校裡,盡是些性格認真的傢伙……像我和戰場原這樣的,是例外喲」
而作為認真集合體代名詞的羽川,原本光是與我這樣的學生說句話,也會被視為相當例外的存在吧。不過,她有著能夠完美掩蓋那些事的能力。
「這樣一來,原本一直是好孩子的成分,形成反作用力。當然,並不指做了什麼事喲。父親母親都一如既往,我在家中也一如既往同,雖然想保持這樣——但是,卻有一種無法言表類似於隔閡般的東西存在。這種感覺,無可奈何地,出現,積聚。所以,到頭來,彼此都變得小心翼翼,而且——」
妹妹。
兩個妹妹。
——哥哥,就是因為你這個樣——
「就是因為我這個樣,我——不管過多久,我都成不了大人,怎麼樣也成不了大人,一直是個孩子——我就是這樣」
「孩子嗎」
八九寺說道,
「那麼,和我一樣呢」
「……我想和你並不一樣哦。我說的是,只有身體長大,內在卻沒有跟上的意思啊」
「阿良良木先生對於女士說了相當失禮的話呢。我在班級裡,可以算是發育相當好的」
「的確,發育相當不錯的胸部呢」
「啊!?碰到了嗎!?什麼時候碰到的!?」
一臉吃驚的八九寺瞪大眼睛。
糟了,說漏嘴了。
「那個……扭打在一起的時候」
「比被打了還要受打擊!」
八九寺抱起頭。
看樣子真的是受到打擊了。
「啊……並不是故意的,只是一瞬間而已」
「一瞬間!?真的是真的嗎!?」
「啊啊。只碰了三次左右」
「這不是一瞬間啊,而且,從第二次開始就是故意的」
「你這是在挑刺啊。這只是不幸的事故」
「初摸被奪走了!」
「初摸……?」
最近還有這種詞彙嗎。
小學生也在進步啊。
「初摸竟然在初吻前面……八九寺真宵,成了一個下流的女人了」
「啊。對了,八九寺妹妹。說回來完全忘記了呢,說好的,給你零花錢」
「請不要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
保持著抱頭的姿勢,就好像衣服裡跑進長腳蜂般,八九寺全身散發出苦悶的情緒。
真可憐。
「嘛嘛,別這麼失落嘛。比起初吻給了老爸,這種情況還算不錯了」
「這種橋段太老套」
「那麼,這樣如何,比起初吻給鏡子中的自己,還算不錯了」
「那種女生,這個世界不存在」
嗯。
大概那個世界也沒有吧。
「嘎」
剛以為八九寺終於肯將手從頭上放下來了,沒想到她卻接著就朝著我的脖子咬來。因為她的目標位置與寒假中被吸血鬼所咬的位置相同,頓時感到脊背發涼。勉強將八九寺的雙肩按住,總算躲過一劫。「嘎嘎嘎」,喉嚨中發出威脅的吼聲,八九寺呲起緊咬的牙關。貌似以前遊戲中也有這種敵方角色(被鎖鏈纏繞像鐵球一樣的傢伙),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努力地安撫八九寺。
「籲,吁吁。乖乖」
「不要把我當成狗!說回來這算什麼,是拐著彎在說我像一條下流的母狗嗎!」
「哦不,要說是像什麼,我覺得更像是狂犬病……」
不過真是排漂亮的牙齒呢,這孩子。把我的手咬傷到深可見骨,但她那估計是混有乳齒的牙齒卻連一顆都沒有掉落,而且看樣子也沒有任何缺損。並不只是看起來漂亮,還是相當堅固的牙齒。
「我說,阿良良木先生,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嘮叨什麼!完全看不到反省的意思!觸了少女那敏感的胸部,至少要說點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