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寺?」
「啊,沒聽說?八九寺真宵。和遭遇蝸牛的孩子的名字啊」
「啊啊……」
稍微慢了一拍。
理由,並不是因為犯困的樣子。
「八九寺真宵嗎……哈哈——,原來如此呢。清楚了清楚了。記憶拼起來了。原來如此呢。該怎麼說呢,真是好因緣啊。就像拙劣的玩笑啊」
「拙劣的玩笑?啊,你想說真宵與迷路有關?(譯者注:日語中『真宵』與『迷路』的發音一樣),或者與迷路之牛,迷路的孩子之類都扯得上關係?……哈哈傻笑,虧你能說出這麼無聊的話呢,忍野」
「這種低水準的噱頭我死也不會說的哦。可不是為了裝樣子而哈哈傻笑的,本人。可是笑裡藏刀呢。你想啊,八九寺+真宵吧。說到八九寺的話,那個,知道嗎?『東雲物語』的第五節」
「哈啊?」
羽川貌似也說過這事來著。
雖然完全不瞭解。
「阿良良木君看來是一點都不知道呀。多虧如此我才有說明的價值呢。但是,現在沒有這樣的空閒……太困了。恩?怎麼了?小傲嬌」
似乎戰場原對忍野說了些什麼,對話暫時中斷。畢竟無法旁聽對話——倒不如說,感覺是戰場緣故意要讓我聽不見似的在對忍野說什麼。
悄悄話——感覺不像呢。
在說什麼呢。
「恩——唔」
只可以聽到忍野點頭同意的聲音。
「……唉」
隨之而來的是沉重的嘆氣聲。
「阿良良木君,真是沒出息呢」
「哈?你為什麼要突然這麼說?我還沒和你說過閒著無聊這類的話呢啊」
「竟然讓小傲嬌這麼操心……小傲嬌感到責任了喲。竟然讓女生來給你擦屁股,作為男人實在是太窩囊了。就算需要善後,也不能交由別人來做啊」
「啊,不是的……將戰場原捲了進來,確實覺得過意不去喲。或者說覺得有責任感呢。她上週,明明才剛剛處理完自己的事情,卻又再次遇上這種怪事——」
「不是這個意思啊,真是的。阿良良木君,自己的事情和小班長以及小傲嬌的連續三件妖怪事件都搞定了,所以是不是有些得意忘形了?醜話說在前面,自己眼睛所看到的、自己所感受到的,並不一定就是真相呢」
「……我,沒那樣想啊」
聽對嚴厲的話——不禁縮了一下脖子。感覺像被戳到了痛處。對此,很遺憾的是,並非覺得他的話毫無道理。
「嘛,應該也不會有這樣的想法吧,阿良良木君的話,是個怎樣的人,我應該是瞭解得七七八八了。所以說啊,阿良良木君最好是能再稍微多注意下週圍。如果不是得意忘形,阿良良木君,早該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了吧?知道嗎?好好聽著喲。所看到的東西並不一定是事實——相反來說,沒看到的東西,也同樣不一定是事實,阿良良木君。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我就說過類似的話吧,忘記了嗎?阿良良木君」
「……這次又不是說我的事情啊,忍野。好了,那個迷路之牛?告訴我蝸牛對策吧。要怎麼才能把它除掉啊」
「所以說除掉什麼的,不要這樣說啊。你真是什麼也不懂啊。要是總說這種話,總有一天可是會後悔的哦,到時候可是要負起責任的哦?而且——迷路之牛是……啊、不」
言辭不清的忍野。
「……哈哈——。等一下,這實在太簡單了,其實就是那個。不管怎麼說,我差點就幫了阿良良木君了啊。這可不好呢……阿良良木君必須自己解決事情喲」
「簡單?真的?」
「和吸血鬼不同。那是真真正正的偶發事件哦,阿良良木君,最初,產生各種誤解,也是沒辦法的……對了,要說起來,迷路之牛和小傲嬌所遭遇的蟹,模式有點相似吧」
「嗯」
蟹。
那隻、蟹。
「啊,是嗎,還有與小傲嬌的事嗎……真是,討厭呀。我的任務只是人與那個世界之間的橋樑而已,不是人與人之間橋樑啊……哈哈——服了,該怎麼辦好呢。看來我與阿良良木君稍微親近得有些過頭了呢。該說是太過親近了嗎,沒想到會這麼簡單就接受了求助,還想通過電話就把問題解決呢」
「……嘛,我覺得那很方便哦」
既經濟——又可以偷懶的選擇。
雖然是這樣,但是——就算這麼說,也沒有其他的選擇,這也是事實。
「還是希望不要這麼輕易地與我接觸呢。遭遇妖怪的時候,像我這樣的人就在身旁的情況,一般來說是不可能的。而且,雖然這不像我說的話,但稍微套用一下常識,讓一個正值妙齡的少女獨自一人來到這樣一個居住著可疑男子的廢墟一樣的地方,實在叫人無法認同哦」
「原來還有自己是可疑男子的自覺,和廢墟一般場所的認識啊……」
不過——這也確實,沒有錯。正是如此。太過輕易地答應戰場原了——倒不如說是因為她自告奮勇地提出要求,所以對於這些問題的考慮,欠缺了一些。
「不過,你什麼也沒做吧」
「雖然一般來說對於信任應當表示感謝,但是,分界線還是必要的啊。規則就是為此而存在的。厚著臉皮,滑溜溜的行為是不好的,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