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化物語 西尾維新 第1頁,共2頁

無論發生什麼,如果不事先劃出一個絕對禁止的區域界線,就會在敷衍了事之間,讓自己的領地被消減。雖然常說不存在絕對無例外的規則,但既然是規則就應該不允許例外,而且,要是沒有規則的話所謂的例外也將不會存在,就是這樣。哈哈——,總覺得像在說小班長的臺詞呢」

「恩——……」

嘛——的確。

正是如此。

稍後再向戰場原道歉吧。

「小傲嬌可沒有你信任我的程度那麼信任我哦。小傲嬌不過是基於阿良良木君對我的信任,而暫時對我信任而已——萬一發生什麼的話,責任全在阿良良木君身上這件事,忘了就不好呢。不是啦,我什麼也沒做,真的什麼也沒做真的什麼也沒做啦!哇,請不要拿出訂書機對著我,小傲嬌!」

「…………」

帶了啊,訂書機。

啊呀,習慣果然不可能一朝一夕就改得過來吧。

「呼——……嚇死我了。小傲嬌原來是恐怖小傲嬌啊。這可是天下無雙的傲嬌呢。那麼,就這樣吧……啊,真是的,電話果然難用啊。說話不方便哪」

「說話不方便,怎麼會……忍野,你,就算是機械白痴也該有個度吧」

「不、雖然也有這個原因吧——但總覺得這個樣子,就算我在認真說話,卻不免會想到說不定阿良良木君是在那頭喝著飲料看著漫畫躺在地上和我通話呢,這樣一想,就會感到空虛起來啊——」

「意外的纖細呢,你啊……」

對這種方面注意的傢伙,雖然令人擔心。

「那,這樣吧。我會把解決迷路之牛的對策告訴小傲嬌,阿良良木君就在那裡等著吧」

「那個對策——用傳話,不會有問題吧?」

「要這麼說的話,迷路之牛本身就是民間口頭流傳下來的哦」

「不是的,那個——和戰場原那時的,那個像儀式一樣的不需要嗎……」

「不需要。雖然模式相同,但蝸牛沒有蟹那麼難對付。本來,就不是神來著。只是個妖怪,不管怎麼說。與其說是妖魔鬼怪或詭異現象,倒不如說是幽靈這類更恰當」

「幽靈?」

在這種場合下,神也好妖怪也好妖魔鬼怪也好詭異現象也好幽靈也好,雖然我個人只會想到是同樣的存在——不過這種單詞上的差異,在與忍野對話的情況下是相當重要的,這一點我心裡很清楚。

不過——幽靈。

「幽靈也是小怪的一種哦。迷路之牛本身,並不是存在特定地域,它分佈於日本全國的各個地方,總之是各處流傳的妖怪。是非主流,名字也形形色色,嘛,它的原型是蝸牛呢。讓我想想,對了還有,阿良良木君。所謂的八九寺呢,本來意思是指竹林中的寺廟。正確來說,並不是『八九』,而是寫成『淡』『竹』的淡竹。淡竹寺。(乙烯注:日語中『八九』和『淡竹』發音相同)你看,說到竹,首先就是孟宗竹和淡竹兩種吧?另外,淡竹還與『破竹之勢』的『破竹』有所關聯呢。雖然在現在這個情況下沒什麼關係就是了——將其替換成十有八九的『八九』,這是因為,恩,說到底不過就是單純的文字遊戲吧。阿良良木君知道嗎?四國八十八古剎這類,西國三十三古剎這類」

「啊啊……嘛、這種程度的,當然」

經常聽到呢。

「果然這些還是知道的啊——恩,也是呢。嘛,像這種的,不將名字分別區分,這種情況也經常有呢。八九寺說起來也是其一……八十九坐寺廟收納於其之名下。當然,說到這八十九,雖然誠如所說的與『淡竹』有所關聯,但作為候補的意義,包含有比四國八十八古剎還要多一個意思呢」

「唔……」

與四國有所關聯嗎。

但是,我記得羽川好像說過是關西圈什麼的吧。

「嗯」

忍野說道,

「被選中的八十九個寺廟,估計都是關西圈的寺廟吧——從這意義上來講,比起四國八十八古剎,倒是西國三十三古剎形象上來得更接近呢。不過,接下來故事的中心,就是悲劇的開始了啊。你想啊——八九這個詞,其實可以念成『yaku』,不也就是通『厄』字的讀音嗎。因為這個原因,在寺院之前冠以這個詞的話,就成了否定接頭語了,不吉利的啊」

「……?話說,我一開始沒有把『八九』念成『hakuchi』,而在想是不是讀成『yaku』……不過,卻沒有是想成那個意思啊?」

「不過,這個意思雖然你沒想到,卻依然存在著的。語言,是很可怕的呢。就算並非本意,卻依然會成為定論。就算是說言靈,這個熟語似乎被用得太過隨便了。嘛,總之,這種解釋被流傳開來,八九寺這個總稱,就這樣被廢除了。而被定為第八十九座的寺廟也幾乎都難逃排佛毀寺的命運,至盡今現存下來的還不到四分之一……而且,它們原本屬於八九寺之一的事實,基石上也都被隱瞞了起來」

「…………」

總覺得這傢伙的說明實在是太合情合理,託他的福,確實理解起來很方便,但要把這話再對別人說出來的話,總覺得會被人用奇怪的眼光打量……

話說,像這種,就算通過網路搜尋引擎,也找不到一丁半點相關資訊的知識,能有多少可信度,實在難以判斷。

大概——只有一半可信吧。

「那麼,由此——對歷史掌握之後,再來看看八九寺真宵這個名字,如何,是不是覺得另有深意,很困擾吧,一般來說。名字上下是有關係的——吧。就像大宅世繼和夏山繁樹這樣的名字。就算是阿良良木君,『大鏡』總學過吧。(乙烯注:『大鏡』是日本古典傳記,大宅世繼和夏山繁樹都是裡面的人物)不過,真宵這個名字是怎麼回事呢?這樣一看,不是顯而易見嗎。所以才說太簡單,太容易了。我開始懷疑你對名字的審美能力了呀。嗯,要是阿良良木君能在一開始,就察覺到該多好啊」

「多好?你指什麼啊。而且,她——」

八九寺坐在長凳上,靜靜地等著我通話結束。雖然沒有特別表現出側耳傾聽的樣子——不過也在聽著吧。不可能不在聽的,畢竟是關於自己的事情。

「這傢伙取得八九寺的姓是在最近啊。之前都是姓綱手的」

「綱手?哦,綱手啊……偏偏是這個。偏偏是這個啊——和絲有太多的糾葛。完全連得起來了。就算是因緣,也實在太巧了。喂喂,感覺就像,運籌於帷幄之中,決勝於千里之外啊。八九寺加上綱手……原來如此,然後是真宵嗎。倒不如說這才是重點嗎。真正的宵夜呢。唉——真是」(注:宵夜與迷路在日語中的發音相近)

夠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