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誰都這麼說啊,這話。
「啊咧——看來被討厭了呢——和第一次見面的人可不能這麼說哦,小真宵。摸摸」
羽川完全沒有沮喪的。
我無法做到的,撫摸八九寺真宵腦袋的行為,她輕而易舉地就做到了。
「羽川,喜歡孩子嗎」
「嗯——?有人會討厭嗎?」
「啊,不是我哦」
「唔。嗯,喜歡喲。一想到我過去也是這樣的,總覺得心裡就變得暖洋洋的呢——」
撫摸撫摸,繼續撫摸這八九寺腦袋的羽川。
雖然八九寺想要抵抗。
不過,卻只是徒勞。
「嗚、嗚嗚嗚——」
「好可愛呢——,小臉蛋還圓鼓鼓的。呀——。啊、不過呢」
語調一變。
在學校的時候,偶爾面對我時,用上的語調。
「突然就去咬大哥哥的手是不行的哦。雖然大哥哥是沒問題的,但普通人的話就會傷得很厲害了喲!喝!」
砰。
揍了,用拳頭,輕易地。
「嗚……嗚、嗚嗚?」
剛被親切對待卻又突然捱揍,陷入前後矛盾處於混亂狀態的八九寺,羽川硬是將她轉向我。
「好啦!說對不起吧」
「……對、對不起,阿良良木先生」
道歉了。
從這個過度謹慎、自以為是的小鬼嘴裡竟然出現這種語調。
衝擊。
說回來,果然,羽川,剛才的事全部都看到了呀啊……對啊,就是這樣啊。普通想來,在被咬得到差點連肉都掉下來的情況下,正當防衛也是需要的啊。這麼說,最初的交手也是這傢伙先踢過來的……。
雖然羽川不是個懂得隨機應變的人,但也不是一個只會墨守成規的死板傢伙。
單純,出於公平。
不過,羽川對付孩子還真是有一套啊。明明應該是獨生子,真了不起。
順便一提,我在學校裡的時候,似乎也被羽川當作小孩對待了,不過嘛,這還是裝作不知道吧。
「還有,阿良良木君也是的,這樣不好喲——」
同樣的語調轉向自己。
很難矇混過去啊。
果然還是被她點名了,「嗯、嗯」重新擺出架勢的羽川。
「嘛,總之,就是不好哦」
「不好是指……那個,暴力嗎?」
「不是的,要好好責罵才對」
「嗯、啊」
「當然,暴力雖然也是不好的,但是,打了孩子,當然也不僅限於孩子,不把讓對方信服的捱打理由說出來是不行的」
「…………」
「說了才能明白,就是這意思呀」
「……和您交流,真是受益匪淺啊」
真的。
就好像幫我把身上的毒驅趕了出來,這傢伙。
這世上,果然有好人啊。
只是短短數言,就感到好像獲得了救贖。
「那麼,她是迷路了嗎?打算去哪裡?是這附近嗎?真是那樣的話,我想我能帶路哦」
「那個——不、現在,正好已經讓戰場原去叫人了」
就算同樣是那邊世界的人,但羽川並沒有記憶——就算知道,也已忘卻。所以就不要隨便作出像是揭開傷疤般,敲打這片記憶的行為來吧。
不過對於主動給予幫助的行為,深表感激。
「雖然好像已經花了不少時間,不過應該也快來了吧」
「啊呀?戰場原同學?阿良良木君和戰場原同學在一起嗎?嗯嗯?戰場原同學最近不是一直在請假嗎——嗯嗯?啊、說回來,這之前,阿良良木君對戰場原同學的事情向我問這問那的吧——嗯嗯?」
啊。
開始亂猜了開始亂猜了。
羽川的思維之力迸發。
「啊啊!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啊!」
「不、不是那樣……」
該怎麼說呢,雖然像我這樣的笨蛋竟然否定了您這樣高材生所得出的答案,真的是感到萬分惶恐…….
「你這樣的想像力,就連那些腐女系的女生也望甘拜下風啊」
「腐女系?那是什麼」
側著頭的羽川。
優等生是不會知道的。
「沒有腐沒有爛的意味深遠的文字縮寫啊」
「聽上去好假。算了,下次我去查一查吧」
「真是認真的性格啊」
…………
以此為契機羽川要是偏離了正道該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