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頭痛。
「不,並不是因為今天是母親節才這麼做的。媽媽的家,只要有機會,就想要過來的」
「……是這樣呢」
「雖然總是,沒辦法到達」
「…………」
離婚成立後,母親離開家。
見不到母親。
想去見母親。
八九寺去看望母親。
這麼嘗試了。
揹著書包——然後。
然後——在那時,與蝸牛。
「遭遇了呀」
「遭遇什麼,我不是很清楚」
「嗯」
這以後——多次、想要造訪母親。
卻一次都沒有能夠到達那個家。
不管挑戰多少次,全部都是徒勞無功這種情況,雖然聽起來愚蠢——然而,儘管如此竟然沒有放棄,真令人敬佩。
不過——但是。
「…………」
嘛,不過——雖然我完全沒有想要說和他人比起來如何如何的意思,但作為異常狀況而言,比起我和羽川,以及戰場原所遭遇到的問題,卻感到有一種安全率較高的氣氛呢——並不是肉體上,或精神上的問題,是本應該能做到的事情卻無法做到的現象性問題——問題並不出在自己身上。
問題在外則。
並不會有生命危險。
日常生活也能安穩度過。
是這樣一種情況吧。
不過,就算這樣,就算那是事實,我也不會擺出一幅我全知道的樣子,去說八九寺吧——就算嘴巴被撕開。哪怕我在這個寒假中度過了怎樣的非常經歷,但對八九寺,我是沒有權利去說她的。
所以,不多囉嗦,
「你也——很辛苦呢」
只說了這一句。
這是發自內心的感想。
真的,想要去摸摸她的頭。
所以,試著摸了摸。
「嘎嗚!」
那隻手被咬了。
「痛!突然做什麼啊你這小鬼!」
「嗚嘎嘎嘎嘎嘎嘎!」
「痛!痛痛痛啊!」
這、這傢伙,不是在開玩笑不是在惡作劇也不是不好意思什麼的,她是真的用盡全力在咬我啊…….
可以感覺到八九寺的牙齒咬破皮膚刺入肉中,不用看也明白鮮血汩汩湧出!真是有夠不好笑的,為什麼,突然就——不、難道、這樣說來,我在不知不覺的時候,自己也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完全不自覺地觸發了事件發生條件……,
也就是說開始戰鬥了嗎!?
我將那隻沒有被咬的手緊握成拳形。像要將空氣捏碎般緊握。然後將拳頭猛地打進八九寺的心窩。心窩是人體無論如何都無法防禦的要害之一。受了這一擊竟然還沒有放開牙齒的八九寺的確了不起,不過可是,在僅有的一瞬間,顎力變弱卻是不可爭辯的事實。抓住這個空隙,我將自己一側的手腕,全力地、亂掄一氣。八九寺好像要把肉給咬下來似的緊咬不放,卻正因此,其他的部位都成了空門——不出所料,八九寺的身體輕易地從長凳上浮起。
面對空門大開的八九寺的身體,我張開手掌,彷彿一把抱上去般——小學五年級學生的身體那異常柔嫩的觸感從手掌傳來,不過對此對並非蘿麗控的我可以說完全沒有造成任何影響,就這樣趁順讓她轉身。因為嘴巴還是咬著手,所以當然脖子周圍的身體,就扭了起來。不過,這不成問題。手被咬住的狀況下,對於頭部附近的攻擊,可能會傷到自己。所以,八九寺扭起起來,如同一片擺在眼前的瓦片般的身體,才是我的目標。瞄準的位置當然是與剛才一拳如同重合般的、心窩——!
「嗚哇——!」
勝負已定。
終於,八九寺緊咬的牙齒從我的手中離開。
同時,如同胃液般的東西從口中吐出。
然後——就這樣頹然倒下,失去意識。
「呼——哎呀、笑不出來呢」
死命地甩動被咬的手。
「第二次,只會讓人覺得空虛呀,勝利之流……」
以小學女生為對手,竟然對其身體正中要害施以連續兩記鑽心拳並致使其昏闕之後,還在那裡感慨空虛的男子高中生的身影,就在那裡。
不用說,那又是我。
…………。
啊,用敲的用抓的用扔的,都還好說,但對女孩子的身體用拳頭狠擊,這可不好喲,真的。
看來阿良良木歷無需讓戰場原黑儀全裸下跪,就已經足夠具備最差勁男人的資格了。
「啊——……不過,竟然突然咬過來啊」
首先,看一下被咬的傷口吧。
哇啊……好嚴重,深可見骨……想不到,人要真的咬起人來,能厲害到這種地步……。
嘛,就我個人來說。
雖然還有痛感,不過這種程度的傷——什麼也不做,也能馬上癒合就是了。
倏拉倏拉——咻嚕咻嚕——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傷口開始癒合,就好像錄影帶回放一般,看著這一景象——這才像突然醒悟般,理解了自己確實是那邊世界的存在,黑暗——黑暗的氣息,事到如今,才突然想起。
真的——真的是,渺小的存在呢。
如此醜態差勁的男人,笑死人了。
你真的,想變回普通人嗎。
「……臉色好可怕哦—,阿良良木君」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