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道的話,這樣抓住腳是犯規的,但遺憾的是,現在並不是比賽而是實戰。八九寺的身體從地面飄起之際,短裙中的風景徹底且以很大膽的角度被我看見了。但我並不是蘿莉控,所以一點都不動搖,就那麼一口氣的背投出去。
不過,身高差距在這裡起卻產生了反作用。身材嬌小的八九寺在撞上地面之前的滯空時間,要比跟我同體格的對手稍微長了一點——就那麼一點點。但就那麼一點點,剎那之間,八九寺轉換思考方向,用自由的那隻手抓住我的頭髮。因為某些原因,正在留長的頭髮,就算以八九寺的小手也能輕易抓住吧。在頭皮中奔竄的疼痛,讓我反射性地放開了八九寺的足踝。
八九寺並不是天真到直接逃開的少女。她踩著我的背,不等落地就以我的肩胛骨為軸迅速轉身,然後就這樣不停地擊打我的頭部,用肘擊撞擊。可是——太輕了。她雙腳並未著地,因此力道無法像平時那樣傳遞過來。年齡差距與實戰經驗差距都暴露了出來。如果她不著急著解決戰鬥,而是冷靜地一擊必殺的話,現在就已結束,現在就已撲街了吧。既然變成現在這樣的話,就是我反擊的時刻了。這是必勝模式。
用肘擊狠揍我腦袋的那隻手臂,感覺上是左邊——不對,身體是反轉過來的,所以是右臂吧。我抓住她的右臂,從這個位置再次把她一本背投出去!
這次決定了勝負。
八九寺以四腳朝天的姿勢摔向地面。
為防備反擊我拉開了距離-
但對方沒有起身的樣子。
是我勝了。
「真是的,笨傢伙。小學生怎可能贏得了高中生啊!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和小學生動真格地打架,動真格地以一本揹負投決勝負,還真的誇耀勝利的男子高中生形象,就在這裡。
不就是我嘛。
阿良良木歷是欺負小學女生然後還高聲笑出來的角色嗎……自己給自己來了個超級冷場。
「……阿良良木同學。」
傳來冰冷的聲音。
轉過頭去,站在那裡的是戰場原。
看不下去了,於是就過來了的樣子。
一副很驚詫的表情。
「雖然說過就算地獄也樂意奉陪,但那是因為阿良良木同學的渺小。而自找的痛苦就完全另當別論了,這一點可不要誤會了呢。」
「……請讓我辯解一下。」
「請。」
「……」
辯解不出來。
哪兒都找不到藉口。
那麼重整旗鼓。
「那個,過去的事先放在一邊吧,這傢伙——」
指著倒地不起的八九寺,我說道。反正是背部著地,所以她揹著的大書包應該是很不錯的緩衝物才對,沒問題的。
「她好像迷路了喲。看上去也不像跟父母或朋友在一起。啊,我從今天早上開始,很長一段時間都待在這個公園內,這傢伙在戰場原來這裡前就曾站在這裡看著那個看板了。那個時候我還沒覺得什麼,但是過了一段時間又回到這裡的話,不就是真正迷路了嗎?如果有誰正在擔心她的話不是很麻煩嘛,所以就想能不能幫上忙。」
「……嗯。」
戰場原姑且點了點頭,但驚詫表情還是沒變。不過,最後她似乎雖然想問個清楚為什麼會吵架吵到扭打在一起,但關於這個我無可奉告。好像只能解釋成戰士和戰士間的鬥魂共鳴。
「哦。」
「嗯?」
「沒什麼,原來如此……情況我瞭解了。」
你真的懂了?
不會是在不懂裝懂吧?
「啊,對了,戰場原。你以前不是住這附近麼?那麼如果聽了住址的話,應該知道大致上在哪兒吧?」
「那個啊……普通的話」
含混不清。
難道我真的看上去那麼像虐待兒童的人麼。我覺得這或許是比蘿莉控還要更加過分的評價呢。
「喂,八九寺。你已經醒了吧,只是假裝昏厥吧。剛才的便條,給這個姐姐看看吧。」
我蹲下來,窺視著八九寺的臉。
翻白眼了。
……真的昏厥了……
少女翻白眼了,這下麻煩了……
「怎麼了?阿良良木同學。」
「沒什麼……」
為了不被戰場原發現,我悄悄用自己的背擋住八九寺的臉,然後若無其事的拍打了兩三下她的臉蛋。這不是在落井下石喲,|qī-shū-ωǎng|當然是為了把她弄醒。
結果,八九寺睜開了眼。
「唔……好像做了個夢。」
「嗬,這樣啊。是什麼夢?」
試著以體操大哥哥的感覺予以回應。(注:nhk幼兒向的教育節目《和媽媽一起》中的主持人)
「說來聽聽吧,八九寺小妹妹。到底夢到了什麼呢?」
「被兇惡的男子高中生虐待的夢。」
「……是與現實相反的夢吧。」
「原來如此,和現實相反啊。」
顯然是失去意識前的現實。
內疚得胸膛都快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