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向冷不防敲小學生頭的傢伙求助的人,在這個世界上是不可能有的!毫無任何可能!」
被嚴重警戒了。
雖說理所當然。
「啊呀,所以說對不起嘛。真的很抱歉。那個,我的名字是阿良良木歷。」
「歷啊。像是女孩子的名字呢。」
「……」
不要說了。
這可不是初次見面就立刻能說出口的話啊。
「娘娘腔!不要靠近我!」
「就算是小學生,被姑且算是女性的小女生這麼說,真不可忍呢……」
等一下。
冷靜冷靜。
首先是要取得信賴吧。
無法改善現狀的話,對話就沒辦法進展下去。
「那麼,你叫什麼名字?」
「我是八九寺真霄。名字叫做八九寺真霄。是父親和母親幫我取的重要名字。」
「嗯……」
念法好像沒錯呢。
「總之,不要跟我搭話!我討厭你!」
「為什麼啊?」
「因為你冷不防從後面敲我。」
「你在我敲之前,就已經說過討厭我的話了吧。」
「那麼就是前世帶來的因緣!」
「我可沒做過會被如此厭惡的事啊。」
「前世我和你是宿命的對頭!我是美麗的公主,你是邪惡的大魔王!」
「你只是單方面被抓走嘛。」
不要跟陌生人走。
被陌生人搭話要不理他。
因為現在這種世道,最近的小學中,這種教育,大概實施得很徹底吧……或者,單純是因為我的外表不屬於討小孩子喜歡的型別嗎?
不管怎樣,被小孩子討厭這件事讓我很消沉呢。
「總之冷靜下來吧。我不會對你造成什麼危害哦。像我這麼人畜無傷的傢伙,這個鎮上的居民裡面可是一個都找不到喲。」
雖然還不至於到這種程度,但對於這小鬼來說,進行這種程度的誇張應該剛剛合適吧。不限於孩子,對於這種型別的傢伙,上上策是讓她覺得我很容易相處。八九寺也不知道是不是認同了,煞有介事地唔唔了幾聲,然後說,「知道了。」
「我就降低警戒等級吧。」
「那就輕鬆多了。」
「那麼,人畜先生。」
「人畜先生?!這是指誰啊?!」
嗚哇……
作為四字常用語(人畜無傷)來說,明明是沒什麼特別的普通單詞,但僅僅把下半截削去,就變成了如此壓倒性的侮蔑詞彙嗎……迄今為止我是何等輕易地在使用它們啊。甚至還不滿足於僅僅進行使用,拿來自報家門。
「怒吼了!好可怕!」
「不,怒吼是我不對,但是叫我人畜先生太過分了!任誰都要吼的!」
「是這樣嗎?……可那是你自己說的,我只是對它很有誠意地進行回應而已。」
「這世上,不是隻要有誠意就什麼都好……」
實際上,這種情況下,人畜是指人和家畜的意思,並沒有譴責他人的含義。但就算如此……
「總之,縮略人畜無傷,會變成不好的單詞。」
「啊。這樣啊。原來如此。也就是說是和《瘋瘋癲癲》差不多感覺的詞語呢。一旦興奮起來就發出「我瘋啦我瘋啦」般怪聲的人,還可以接受,但如果自我介紹時說是自己是瘋瘋癲癲的男人的話,就無法接受了,是同樣的道理嗎?」
「怎麼說呢……我對於一旦興奮起來就發出「我瘋啦我瘋啦」般怪聲的人也無法接受……」
「那麼,該怎麼稱呼呢?」
「普通的稱呼就行了啦。」
「那麼,就叫你阿良良木先生。」
「嗯嗯,普通真好啊。普通最棒。」
「我,討厭阿良良木先生。」
「……」
什麼都沒改善。
「臭氣燻人!不要靠近我!」
「跟娘娘腔比起來更過分了?!」
「唔……的確,再怎麼說臭氣燻人可能形容得過分了。那就訂正一下。」
「嗯嗯,如果可以的話。」
「真見外!不要靠近我!」
「前言不搭後語!」
「怎麼都行!快給我去其他地方!」
「不……所以說,你迷路了吧?」
「這種程度的事態我完全沒問題!這種程度的困難我已經習以為常了!對我來說是非常平常的事!我可是導遊!」
「在旅遊中介工作?!這麼小就?!」
如果所言不虛,確實不可能會迷路的吧。
「……我說,你不是在逞強吧。」
「才沒有逞強。」
「不就在逞強嘛。」
「呀!吃我一招!」
話音剛落,八九寺向我的身體以全身重量使出上段迴旋踢。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小學生能使出來的,背脊筆直姿勢漂亮的一踢。但很可悲的是,小學生和高中生的身高存在明顯差距,而且是無法迴避的差距。雖然明顯是對著臉去的,或者說本來可能是對著的,但八九寺的上段迴旋踢充其量也就能踢到我的側腹部。當然就算是側腹,被腳尖踢到的話也是會受傷的,但並不是不能忍耐的程度。間不容髮,我在被八九寺的腿踢到的瞬間,雙臂進行捕捉,夾住了足踝及腿肚附近。
「糟了糕!」
八九寺大叫一聲,已經遲了……「糟了糕」在語法上到底正不正確,等一下再問戰場原。面對變成金雞獨立般不穩姿勢的八九寺,我毫不留情的如同在田裡拔蘿蔔一般,毫不猶豫地向上拽了起來。也就是柔道中所說的一本揹負投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