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原坦然說道,
「如此而已」
「……………」
恩……。
仔細想想,這是暗示的臺詞吧。
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我完全不明白――無論如何,不管怎樣,利用他人對自己的感恩之情,趁人之危,果然還是,不好。這不是倫理道德之類,而是覺得心裡不舒服。
雖然這並不是成為――表面上的戀人。
忍野曾經說過的話,總覺得有些懂了。
只有自己救自己――嗎?
在忍野來看,我所做的事――對戰場原來說,對班長來說,還有對那個寒假時的那個女人……那個吸血鬼來說,既不光彩也不正確吧。
解決戰場原的問題,靠的不是別人的幫忙,而是戰場原她自己的真摯感情。
這種意義上――
無論提出,什麼要求,
都顯得,動機不純。
「不用了,其實,無所謂的」
「嗯,是嗎」
最後,不知有沒有深義,如果有深義的話,又是何種深義,這些,終究不得而知――戰場原,只是若無其事地,這麼說。
「嘛要,下次,請我喝汽水吧。這樣我們就兩清了」
「是嗎,好清心寡慾」
真的器量好大呢。
戰場原,總結似的,這麼說到
這句話,大概表示對話到此結束吧。
接著。
我把脖子轉回正面。覺得好像朝戰場原的臉看了很久很久,所以故意,或者說,有些難為情地,轉過頭,視線,向另一邊望去——在那裡。
在那裡,有一個小女孩。
一個揹著大書包的,小女孩。
第3章
003
那個小女孩應該和小學高年級學生差不多大,面朝著公園角落裡,印有附近住宅地圖的鐵製導遊圖看板。因為是背對這邊,所以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樣的小女孩,但總之對她揹著的碩大書包印象深刻,因此我一下就想起來了。對,剛剛戰場原在這裡出現之前就已經那樣子面向住宅地圖站著了。那個時候她雖然立刻離開了,但看樣子又回來了,手裡拿著便條之類的東西在和看板比對著什麼似的。
嗯。
也就是說,她迷路了吧。手持的便條上應該畫著手寫地圖或是寫有地址。
眯眼看了一下,發現書包上縫著姓名牌,上面用粗粗的油性筆寫著「五年三班八九寺真宵」。
真宵……是念做「mayoi」吧。
但是「八九寺」……這個姓到底該怎麼讀呢?「yakudera」嗎?
我國語不好。
那麼就問問擅長此道的傢伙吧。
「……喂,戰場原。那個看板前面不是站著小學生嘛。書包上面姓名牌上的那個姓念什麼?」
「嗯?」
?戰場原搞不清楚狀況地看過來。
「看不見。」
「啊……」
的確如此。
我沒注意到。
現在我的身體已經不再普通了,而且昨天星期六還讓小忍喝下了血。雖然還達不到寒假那時的程度,但現在我的身體能力正顯著提高。就算視力也不例外,稍微搞錯一點程度的話,就算隔著很誇張的距離也看得清清楚楚。雖說看得到這件事本身沒什麼問題,但能看到其他人看不見的東西,總覺得有點不舒服。
和周圍人的不協調感。
這也就是戰場原的煩惱所在吧。
「呃……漢字「十之八九」中的「八九」,然後加上「寺」,「八九寺」並排著。」
「……?嗯,那個是「hachikuji」吧」
「「hachikuji」?」
「嗯。阿良良木同學,你連這種程度複合詞也讀不出來嗎?就這點實力,真虧你能從幼兒園畢業啊。」
「幼兒園的話就算蒙著眼也能畢業吧!」
「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吧。」
「在吐槽中放入了指責?!」
「對自滿我可不認為值得讚賞呢。」
「我對你可是很讚賞哦……」
「言歸正傳,「八九寺」的話,只要對歷史或者古書稍稍有點興趣,換句話說只要是有求知慾的人,就應該知道的。阿良良木同學的話,感覺不管是不恥下問還是不予詢問,都同樣是一生恥辱呢。」
「啊,好吧。反正我就是沒學問。」
「如果覺得有自知之明比無知無覺要好,這可是天大的誤解喲。」
「……」
?我對這傢伙做過什麼壞事嗎?
明明應該在進行友好對話才對……!
「真是的……啊啊,算了啦。總之,那個是念「hachikujimayoi」吧……嗯。」
奇怪的名字。
不過雖然如此,大概還是比「戰場原黑儀」「阿良良木歷」這種要普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