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化物語 西尾維新 第1頁,共2頁

絕對不會幹出隨意舞一下幡,朝大小姐頭上灑一些鹽之類的毫無技術含量的事」

「啊,是啊……」

戰場原稍微嚥了下口水。

有點不知所措呢,但是總覺得,這對她來說,有點過剩反應似的。我為什麼會這樣想呢。

「唔嗯,感覺不錯,大小姐變得十分澄淨哦。真是了不起。姑且先確認一下,大小姐沒有化妝吧?」

「我認為不化妝應該會好一點,所以沒有」

「是嗎。嘛,總之這是正確的判斷。阿良良木同學,也有仔細地沐浴過了吧?」

「是啊。沒有問題」

既然我也要一同在場,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不過戰場原跑來偷看我洗澡的那個亂子還是保密吧。

「嗯。你看起來好像沒換洗得很乾淨呢。」

「不用提這種多餘的事情」

雖說要同在場,但我只不過是個旁觀者。不用像戰場原那樣連衣服都換掉,就算洗得不乾淨也沒關係吧。

「那麼,讓我們快點把它搞定吧。已經在三樓,準備好場所了」

「場所?」

「嗯」

說著,忍野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建築物的黑暗中。明明穿著那樣醒目的白衣,轉瞬就消失不見。和傍晚時一樣,我就像牽著戰場原的手似的抓著她的手腕,追上忍野。

「不過,忍野,你說快點什麼的,好像很簡單的樣子,真的沒問題嗎?」

「有什麼問題?我現在做的是把年齡芳華的少年少女在深更半夜中帶出來這種事,作為成年人,想早點搞定它也是人之常情吧」

「那,就是說,不知道是蟹還是其他什麼的那個東西,可以輕鬆地消滅嗎?」

「這個想法可真夠草率的吶,阿良良木同學。是不是有什麼好事啊?」

忍野頭也不回地聳了聳肩。

「這和阿良良木同學那時候的小忍,小班長那時候的魅貓是不同的喲。而且忘記了可不好,我是和平主義者。基本方針是非暴力絕對服從。雖然小忍她們是懷著惡意與敵意襲擊阿良良木同學和小班長的,不過這次的蟹並不是這麼回事」

「不是這麼回事你是指——」

事實上,只要遭受了傷害,那就應該認為存在惡意和敵意,不是應該這樣判斷嗎?

「我說過的吧?對手可是神哦。只是存在於那裡,什麼也沒有做。理所當然,只是在那裡存在。阿良良木同學只要放學就會回家吧?就類似於這種事。這次是大小姐自找的麻煩」

不會搗亂,不會主動襲擊。

也不會去附體。

自找的這種說法我認為太過分了,然而,戰場原卻一聲不吭。是沒什麼想法嗎,還是說,在心想將會發生什麼,所以忍野的話沒傳入她的耳中。

「所以,把它消滅或者幹掉什麼的,請拋開這些危險的想法吧,阿良良木同學。現在開始我們要做的呢,是向神祈願哦。我們是居於下風的呢」

「祈願——嗎」

「是的。祈願」

「只要祈願,就可以「好,拿回去吧」地收回來嗎?戰場原的——重量。讓她恢復體重」

「雖然不敢斷言,不過或許可以呢。因為這和年末年初的參拜理由不同。拒絕人類殷切的祈求,他們還沒沒頑固到那種程度。所謂的神明,其實都是神經很大條的傢伙呀。特別是日本的神明喲。先不說所謂人類的這個群體,就我們個體而言,對那些傢伙來說,是怎樣都好的。真的是怎樣都好喲?實際上,在神明的眼中,我也好阿良良木同學也好大小姐也好,是沒有區別的呢。這和年齡、性別、體重都沒關係,我們三人,完全相同,都是「人類」而已呢」

完全相同——

不是「同樣」,而是「完全相同」嗎?

「嗯……這和詛咒什麼的,有根本上的不同呢」

「喂」

戰場原用下定決心的口吻,說道:

「那個蟹——現在還在我身邊嗎?」

「是的。在那裡,同時也存在於任何地方。只不過,為了讓它能夠降臨在這裡——需要準備一些手續呢」

來到三樓。

進入,教室中的一間。

進去後發現,整間教室都圍上了一圈稻草繩。(譯註:稻草繩是神道中的祭具。)

傳說將天照大神從天巖戶騙出來的時候,太玉命為了不讓其再度回到天巖戶而以稻草繩圍住門戶,由此起源)

課桌和椅子全部被搬了出去,在黑板的前面,設立著神臺——祭壇。

從《三方折敷》、供品、供物都準備齊全來看,大概不是匆忙設定的佈景吧。四個角落設有燈燭,將整個房間照得通明。(譯註:三方折敷,即為神明乘供品之白木臺,因有三方之孔而得此名。從正上方看的話,是既像正方形也像八角形的正中有一個「三」(感覺像「乾」的符號)]

「嘛,看起來就像是結界的東西呢。正式的說法就是所謂的「神域」。不過其實也沒那麼厲害。大小姐,用不著那麼緊張喲」

「緊張什麼的——才沒有呢」

「是嗎。那是好極」

一邊說著,一邊走進教室的中央。

「兩位,請閉眼,低頭好嗎?」

「欸?」

「因為這是在神明的腳下呢。這裡已經是了」

然後——三人,在神臺的前面排好。

因為與我還有羽川那時候相比,處理方法完全不同——要說緊張的話,我的確很緊張。是因為這種鄭重其事的氣氛嗎——總覺得,這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古怪。

畏縮著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