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還想隱瞞起來。
玩真的啊。
「因為我的錯,才讓阿良良木君察覺到自己是多麼的笨……都是我的責任啊」
「喂,稍微等下,我就那麼笨得出奇嗎?」
「放心吧。我不會因為成績而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
「這種說法已經等同於差別對待了啊!」
「不要唾沫橫飛。低學歷會傳染的」
「我們一個學校啊!」
「但是最終學歷就不一樣了吧」
「唔……」
確實啊。
「我會是碩士畢業。你則是高中肄業」
「都高三了怎麼可能退學啊!」
「你肯定會自己哭著跑去求人,請讓我馬上退學吧。」
「居然如此冷靜地說出了只在漫畫中才能看到的惡棍發言!?」
「偏差值測試。我,七十四」
「切……」
居然先說了。
「我。四十六……」
「四捨五入的話就是零了呢」
「哈啊!?騙人,結尾可是六……啊,你,難道是把十位數給!你對我的偏差值做了什麼啊!」
明明贏了將近三十分,還做出這種鞭屍的行為!
「要是沒有個百分的差距,就別想贏我哦」
「把自己分數的十位數也給……」
不可原諒啊。
「總之,以後請不要在方圓兩萬公里的距離內靠近我」
「命令我離開地球啊!?」
「說起來神吃掉了那隻兔子了嗎?」
「誒?啊,話題又轉回來了嗎。吃沒吃……要是深入到這種程度的話就變成獵奇故事了吧」
「就算不深入也夠獵奇的了」
「不知道,因為我腦袋很笨」
「不要再鬧彆扭了。這會令我很不舒服」
「不正是你讓我變得這麼可憐的嗎……?」
「就算你一個人如此可悲,世界也不會為你爆發戰爭的」
「連一個人都無法拯救的傢伙沒資格評論世界!先救助眼前這微小的生命吧!你的話是可以做到的!」
「嗯。決定了」
戰場原在白色的吊帶外面套上白色的夾克,然後穿上下襬張開如喇叭形的裙子,在換衣工作終於結束後說道。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就去北海道吃螃蟹吧」
「我覺得就算不去北海道也能吃到螃蟹,雖然完全不合時節,嘛啊,戰場原想去的話,那就去吧」
「你也要一起去喲」
「為什麼!?」
「啊啦,你不知道嗎?」
戰場原微笑著。
「螃蟹、非常、好吃喲」
006
這裡是這個地區中最偏遠的小城。
一旦到了夜晚,周圍就會變得非常昏暗。黑咕隆咚的一片。正是這種與白天的落差,讓這幢廢棄建築的內與外的界線,變得幾乎無法分清。
讓我來說的話,因為是從呱呱墜地起就一直居住的城市,所以諸如違和感、不可思議之類的感覺肯定不會有的,而且,不如說這樣才覺得是正常,不過,讓流浪者忍野先生來說的話,這種落差——大抵、與問題事件有很多盤根錯節的關係。
簡單來說就是密切相關。
他也這麼說過。
這些先暫且不論。
現在是午夜零時,過了片刻。
我和戰場原同騎一輛腳踏車,回到了之前的廢棄私塾。後坐上的坐墊是戰場原家裡的東西。
因為什麼也沒有吃過的緣故,多少有些餓了。
將腳踏車停在和傍晚時同樣的地方,從同一個鐵絲網縫隙中進入大樓區,忍野已經在入口處等著了。
彷彿一直等在那裡似的。
「……咦」
對於忍野的打扮,戰場原感到意外。
忍野一襲白服——將身體裹在[淨衣](譯註:淨衣,陰陽師的服裝)裡。剛才還蓬亂的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和傍晚時相比簡直要認不出來似的,不過至少外觀變得整潔了。
人靠衣裝啊。
實際上這樣看來,反而會覺得不舒服。
「忍野先生——難道是神職人員嗎?」
「唔呀?不是哦?」
坦率地否定了。
「既不是宮司也不是禰宜啦。雖然是大學時選擇的科目,不過並沒有到神社就職。因為有各種各樣的想法呢」(譯註:宮司,神社的最高神官。
禰宜,一般神社中在宮司之下輔佐宮司的職位)
「想法是指……」
「都是自身的原因啦。可能真相是覺得會很無聊吧。其實,這套衣服,單純是為了打扮整齊啦。我只是沒有其他整潔的衣服而已。既然要去撞神,不光是大小姐,連我也必須準備妥當呢。難道我沒有說過嗎?要先創造氣氛。阿良良木同學那時候,可是手持十字架頸懸大蒜,以聖水作武器來戰鬥的啦。關鍵的就是形式。不要緊的,禮法雖然很複雜,不過別看我這樣其實也是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