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正還是不想要:「姐,這些你留著吧!」
月瑤將盒子塞給廷正,說道:「當日你說你不要嫁妝,爹孃留下的錢財自然是你我姐弟一人一半,我也不跟你推辭,所以得了孃的嫁妝。你現在說不要都給我,你當姐就這麼愛錢呀?愛到要將爹孃留下的錢財一個人據為己有?」
廷正聽了這話趕緊解釋道:「姐,我沒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他就覺得,他不該得這麼多錢。而且他是男子,以後也能靠自己置辦一份家業。
月瑤自然知道廷正的心意,她這麼說是故意歪曲廷正的意思就是為了讓廷正將錢收下的:「廷正,錢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須將二房的門戶頂起來,這樣,爹跟娘在九泉之下才能瞑目。」
廷正站起來,仿若對月瑤宣誓一般,說道:「姐,你放心,我一定會頂起二房的門戶。」
兩姐弟說了小半天,到晚膳的時候,月瑤忍不住又問了一遍:「你真看不上張家姑娘呀?」
廷正很認真地說道:「姐,不是我看不上張家九姑娘,是她看不上我。」那冷淡的態度,讓廷正非常反感。他又不是娶不上媳婦,何必上趕著呢?
月瑤對張月娘感覺蠻好的,覺得她不應該是這樣的人:「廷正,我想你可能對人姑娘有誤會。廷正,要不等姐尋個機會再讓你們見一面,若是你再見到張家姑娘還是覺得她瞧不起你,那就算了。」若是因為誤會而錯過這門親事,月瑤覺得挺可惜的,能找到一個讓向薇都誇讚的姑娘,委實不容易。
廷正考慮了一下,點頭道:「好,那等下次回京再見吧!」能讓他姐這麼看重,定然是有過人之處。
向薇等廷正去前院以後,故意說道:「上次你去相看的時候,張家帶著九姑娘去也就罷了,這次又帶著去,姑娘不覺得奇怪嗎?」
月瑤問道:「你想說什麼?」
向薇從兩次的事看出了端倪:「姑娘,你就沒想過為什麼張玉娘能得到訊息?難道張玉娘厲害到能收買張三夫人跟張月娘身邊的心腹?」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月瑤算是明白向薇話裡的意思了:「你是說張玉娘能跟著張月娘出去,是張月娘故意為之」認真想一想倒很有可能。
向薇點頭,說道:「姑娘,廷正少爺說得沒錯,張月娘並不看好這門親事。姑娘,既然張月娘態度這麼敷衍,我們又何必上趕著。若是廷正能進御林軍,到時候說親的人肯定回踏破了門檻。」向薇是喜歡張月娘,但是張月娘的態度讓向薇也不舒服。
月瑤好笑道:「你想想我當日的態度,再對比一下人張月娘的態度,你覺得誰更挑剔?」
向薇嘴角有些抽搐:「姑娘,張月娘的情況跟你不一樣。她若是不願意,又何必出來呢?」
月瑤神色一斂:「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本就該謹慎,張月娘故意帶著張玉娘過去試探一下廷正,我不覺得有錯。」要說張月娘態度冷淡,月瑤是不相信的,但是張月娘很有可能是存心試探。
向薇納悶了,這挑選弟媳婦不是應該雞蛋裡挑骨頭,姑娘不是應該使勁挑張月娘的錯嗎?怎麼處處向著那姑娘說話。
月瑤挑了一個李子咬了一口,自己吃了一個還不忘記給向薇一個。向薇咬了一口,酸得將吃到嘴裡的也吐了。
月瑤吃了兩個李子後洗了手重新坐下:「人家婆婆挑兒媳婦才會雞蛋裡挑骨頭,我又不是婆婆。向薇,你換位思考了一下,若你是張月娘,經過那麼兩次的事,你會不會越發的敏感?」
向薇嗤笑道:「若她一直都是這樣,難不成要當老姑婆?」不是向薇嘴壞,而是這個世道,女人不嫁人不大現實,特別是這種大家族的越發不現實,就是父母不逼著嫁人,族人也會說的。
月瑤覺得向薇想多了:「別將自己看得太高,將別人貶得太低。」這次張月娘固然有不對的地方,但是人都是自私的,首先都會為自己打算。張月娘又不認識廷正,心裡防備也是正常。就拿她來說,若不是看到安之琛真心實意,她對安之琛也有防備。
向薇覺得,以後月瑤的兒子娶妻,當她的兒媳婦會很幸福的。誰讓自家主子這麼想得開的。
月瑤聽罷一笑。
向薇不反對月瑤,但是她卻覺得,月瑤不該這麼上趕著:「姑娘,先不要提讓廷正跟張月娘再見一次面的事。就將廷正的話跟馬伕人說一下,讓馬府轉告給張三夫人知道,看她們如何做?」
都說婆婆拿捏兒媳婦,月瑤雖然只是大姑子,但是廷正卻是月瑤一手養大的,享受當婆婆的權利也不為過。所以,向薇不願意讓月瑤在張月娘面前放下身段。現在落入下風,以後如何鎮得住張月娘。
月瑤覺得好笑,倒也沒反對向薇的話。月瑤倒不是要給張月娘什麼下馬威,她只是想看看張家的態度。她覺得張月娘好是一回事,但張月娘若是不滿意廷正又是另外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