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正穿著一件蓮青色雲紋長袍,深色皂靴,頭髮用雕虎紋的玉簪挽起,腰間配著一把短劍。
月瑤非常滿意:「很英氣。」在軍營幾年的鍛鍊還是很有效果的,廷正容貌沒變,但是氣質卻是變了許多。加上廷正在外面都是板著一張面,讓人見了就知道這人不好惹,不敢生出褻瀆之心。
廷正見月瑤要送他出門,趕緊攔著:「姐,我很快就回來了,你別送了。」
月瑤等廷正走了以後,奇怪地說道:「為什麼我沒感覺到廷正有害羞跟緊張。」
向薇笑著揉了一下肚子:「姑娘可以去問問姑爺,為什麼廷正會不害羞?」在軍營裡,那些男人經常說葷段子,廷正的臉皮早就被鍛鍊得跟城牆一般厚了,只是廷正在月瑤面前不顯露罷了。
月瑤想起當時安之琛神色如常的模樣,笑了一下。
月瑤午覺起來,就聽到丫鬟說廷正回來了:「廷正,你覺得張家姑娘如何?」月瑤私心覺得這張月娘不錯,也希望廷正看得上。
廷正皺著眉頭,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月瑤有些失望:「你是嫌張家姑娘模樣太普通了嗎?」姑娘長得不好看,真是硬傷。
廷正搖頭:「那倒不是。就如姐說的,娶妻娶賢,模樣普通沒關係,只要性情好管家掌事就成。只是我覺得很奇怪,為什麼她們會帶了張家的十姑娘來。」
月瑤沒想到這次張玉娘又去了:「十姑娘去沒去不重要,我就想問你,你覺得張家九姑娘怎麼樣?」瞧著廷正不大滿意呀!
廷正遲疑了一下後說道:「姐,張家姑娘態度敷衍,不是誠心誠意的。我看就算了。」
月瑤有些意外:「你怎麼會認為敷衍?」
廷正有些不自在,但是想到月瑤為他費盡心思安排,還是將心頭的想法說了:「張家若是真有誠信,就不該帶另外的姑娘來。而且見面的時候,張家十姑娘很是主動熱情,但是九姑娘卻冷冷淡淡的。不說讓你熱情似火,至少態度得端正才成。」就這態度不是敷衍是什麼。
月瑤覺得這件事有些超出她的預想。
廷正輕聲說道:「姐,人家既然瞧不上我,我們也不用上趕著。姐,反正我年齡還小,等過個三五年也不遲。」廷正這話,已經是婉言拒絕了這門親事。
月瑤覺得很可惜,但是廷正自己不願意,她也不好強求:「既然你沒看上,姐再慢慢給你尋。廷正,昨天晚上你姐夫跟我說想讓你去御林軍,我覺得挺好的,你自己怎麼想的?」
廷正正色道:「姐,我在軍營的時候聽上峰說,進了御林軍呆個幾年,等以後外放至少是四品的官職。姐,現在我有這個機會,我不想錯過。」從小到大,都是姐姐給他遮風擋雨,為他費盡心思籌謀,他必須讓自己儘快強大起來,才能更好地保護姐姐。
月瑤說了自己的擔心,然後道:「姐也不求你將來高官厚祿飛黃騰達,只要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姐就安心了。」
廷正心裡酸酸的,哽咽道:「姐,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以前他有過抱怨,抱怨為什麼姐姐要將他送到李府去,為什麼要讓他跟著李伯伯去外任,一年都見不上一面。那時候,他真覺得姐姐好狠心,總是丟下他。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他終於明白了姐姐的苦心。這些年,姐姐一個人扛下了所有的事,而他則在李府順順利利地長大。
月瑤笑道:「你這個傻小子,過兩年就要娶媳婦的人,還動不動就掉金珠子,讓人知道還不得笑話你。」
廷正臉一下紅了。
月瑤笑著將準備的黑檀木小盒子遞給廷正:「你也大了,也該自己當家作主了。這些東西,姐也該給你了。」
廷正一看匣子裡放的是地契跟房契,還有一大筆的錢,仿若這是燙手的山芋,立即塞回到月瑤的手裡:「姐,你這是做什麼?你怎麼能將這麼多東西給我?」
月瑤笑著將她跟安之琛說的話又跟廷正說了一遍:「孃的嫁妝再加上這些年的出息合計起來大概有二十萬兩,爹也正好留下了二十萬兩。你說你不要孃的嫁妝,嫁妝都給我,現在我得了孃的嫁妝,爹留下的錢財自然歸你。」
廷正不相信月瑤的說辭。
月瑤好笑道:「你這傻孩子,姐騙你做什麼?這錢是存放在李伯伯那裡的,你若是不信就去問李伯伯。我現在給你一萬兩銀子,這些錢夠你用一段時間了,另外的十九萬兩銀子,我用四萬兩銀子置辦了二十傾地跟兩個鋪子,進御林軍要打通關係,我拿了兩萬兩銀子給你姐夫去給你打點,剩下的錢我都給你存到錢莊去了。等你成親的時候,我再將這些錢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