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6 宴會(下)

為了這次的宴客,月瑤忙了好久。月瑤還擔心宴會這日客人太多自己一個人招呼不過來,特意請了莊若蘭過來幫忙。

宴會這日,莊若蘭早早就過來了。

月瑤出去迎了莊若蘭進了屋,有些抱歉地說道:「嫂子,今日要勞煩你了。」若是明珠沒有懷孕,月瑤肯定是要尋了明珠幫忙。明珠不方便,最理想的人自然是莊若蘭了。

莊若蘭笑著道:「你這丫頭,你願意讓我來幫你,我心裡頭高興,說什麼勞煩不勞煩。」能請自己過來幫著招呼客人,也是月瑤沒跟她見外,是將她當成自家人看待的。

月瑤陪著莊若蘭說了一會話,外面丫鬟走進來稟道:「夫人,婉和郡主來了。」

月瑤知道婉和郡主會過來,卻沒想過婉和郡主這麼早就過來了。月瑤是個很敏銳的人,她看到婉和郡主時就感覺到婉和郡主對她和善了許多。月瑤心裡納悶,面上卻不顯。婉和郡主對她表現善意是好事,什麼原因沒必要去追究。

莊若蘭聽到婉和郡主來參加宴會心頭閃現過驚訝。永定侯世子求親不成這件事,京城的人都知道,卻沒想到今日竟然還上門做客。嗯,不對,怪異的不是永定侯世子上門做客,而是月瑤為什麼會宴請永定侯世子夫婦。

莊若蘭正想這這事,就見到月瑤陪著婉和郡主有說又笑地走進來。莊若蘭輕輕一笑,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沒多會,客人陸陸續續上門了。莊若蘭看著上門的客人,有些驚訝。沒想到,月瑤的人際竟然這麼廣。而且京城四大侯府竟然來了三家,唯一沒來的只有威遠侯府。

威遠侯府世子夫人是最後到的。殷氏本來用過早膳就過來了,可呂氏卻偏偏要跟過來,最讓她噁心的是呂氏竟然還帶著小方氏出來。若是有選擇,殷氏真不想跟著呂氏一起上門,實在是丟不起這個臉。

月瑤看著跟在呂氏身後的小方氏,覺得呂氏也是個腦抽,上門做客竟然還帶妾室,這丟的可不是她的臉,丟的是呂氏自己的臉。

呂氏帶著小方氏過來,本意是給月瑤添堵。可等她到了後院,見到後院的客人就開始後悔了。她原本以為月瑤宴客最多也就馬家跟連家的人,卻沒想到來的客人裡有諸多身份貴重的人。

李夫人跟靖寧候夫人等幾個人都端著沒開口,其他人也都只是怪異地看著呂氏跟身後的女子。只有婉和郡主看了穿著粉紅色衣裳的小方氏嗤笑一聲,特意問了殷氏:「世子夫人,不知道這位是什麼人?」

婉和郡主願意跟月瑤示好,主要是看在丈夫的份上。否則以她的身份,只有別人捧著她,哪裡會讓她俯下身段。

殷氏心裡已經將呂氏罵了一通:「郡主,這是我二弟的妾室。」

婉和郡主冷嘲道:「一直都聽說威遠侯府的規矩迥異於別的府邸,今日還真是讓本郡主開了眼界。」月瑤這是因為得了誥命才宴的客,又不是普通的酒席,這種情況下去的客人只會是正室,不可能帶著妾室的。只要稍微有點規矩的人家,都知道這點。

殷氏覺得今天的臉都丟盡了。

小方氏卻是盯著月瑤,眼中流露出不甘與悔恨。她被安之孝的甜言蜜語給迷住了,以致毀了自己一輩子。若不然,現在風光無限的該是自己了。她現在就是四品的誥命夫人了。

在場的人,十有八九是人精,小方氏眼底流出的神色眾人都看在眼底。眾人沒有說話,眼中卻都流露出不屑與鄙視。

月瑤看著殷氏面色有些漲紅,想著世子對丈夫的關照,站起來笑著招呼了殷氏跟呂氏。等兩人落座以後,月瑤跟身邊的谷幽說道:「你將這位姨娘帶下去,跟管事媳婦說,讓人好生招待。」在場的都是正室夫人,放一個丫鬟在這裡,沒得礙人眼。

戲臺搭好了,月瑤引了眾人去看戲。婉和郡主卻是突然說道:「羅夫人,李夫人,盧夫人,這戲吧,看來看去也就那麼幾齣,我覺得有些膩味了,你們覺得呢?」

月瑤心裡一突,難道她的直覺錯了,婉和郡主是來找茬的。月瑤心裡訝異,面上卻還是帶著笑,問道:「郡主有什麼好主意嗎?」

婉和郡主笑著說道:「月瑤,與其去外面看戲,不若讓我們看看你的梅花篆子是如何寫出來的?外面可是傳得神乎其神。」

月瑤想起當日就是婉和郡主的主意,才讓她當時不得不當場表演才藝,最後得了個才女的名號。這次也不知道婉和郡主打的什麼主意,月瑤笑著婉言拒了。

婉和郡主卻是笑著望向平氏跟李夫人,說道:「羅夫人,李夫人,你們覺得如何?」

平氏看出婉和郡主沒有惡意,可能只是湊湊趣,當下也沒掃了婉和郡主的面子:「想看戲的去看戲,想看你寫梅花篆字就留下來,月瑤,你覺得這樣如何?」

眾人覺得有趣,也都紛紛附和。

月瑤見著起鬨的人無語了,婉和郡主就算了,沒想到平氏跟李夫人等人也都來湊趣。很顯然,跟看戲相比,眾人更希望看她寫字了。

莊若蘭見狀也笑著說道:「都說客隨主便,今日難得眾人都有這個雅興,月瑤你就不要推辭了。」

月瑤知道再推脫不得了,當下說道:「既然大家都不嫌棄我學藝不精,那我就獻醜了。」

月瑤是那種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的人。既然這麼多客人都要看,她自然是要將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不為自己,就算為了老師的名頭,也當不能落了面子。

月瑤吩咐谷幽去將桌子搬到正廳裡來,吩咐完後月瑤朝著眾人笑著道:「寫梅花篆字很耗時間,大家可以先去看戲,等會過來觀看。」

這麼好的機會,眾人肯定是不會離去的。正如婉和郡主所說,看戲什麼時候都會有,但是想看月瑤寫梅花篆字,機會卻不多。今日月瑤有雅興,誰知道下次她什麼時候有雅興呢!

谷幽讓人搬了桌子出來,另外丫鬟將筆墨紙硯全都搬出來。而讓眾人詫異的時候,月瑤竟然還讓丫鬟取來了畫筆。

眾人都很奇怪,寫字要畫筆做什麼。眾人雖然心裡都有疑問,但卻沒誰問出口。

細雨取來了一張豪華富麗的泥金宣紙遞給月瑤。月瑤將泥金宣紙橫鋪在桌子上,然後朝著細雨道:「磨墨。」

細雨沒有二話,倒了水在硯臺裡,開始磨墨。在場的眾人很快就聞到一股濃濃的墨香味。

月瑤一旦開始作畫或者寫字就會全身心的投入進去,再不會顧及外面的狀況。這次也不例外,取了畫筆開始下筆以後,月瑤就沒再顧忌在場的人了。

呂氏看著月瑤蘸了墨汁畫了一根一根的梅花樹枝,故意說道:「三弟妹,我們都知道你作畫技藝高超,可我們要看你寫的梅花篆子,不是讓看你畫梅花枝。」

婉和郡主出言譏諷道:「不懂沒關係,但不懂還要說出來,可真是丟人現眼了。」

殷氏此時卻恨不能鑽地洞。

莊若蘭心裡也瞧不上呂氏,真是個蠢的,說話也不看看什麼場合。只是現在月瑤全身心地在寫字,她作為半個主人,肯定要打圓場,所以她笑著說道:「月瑤作畫寫字的時候,都受不得打擾。不管大家有什麼疑問,等月瑤寫完以後大家再評論不遲。」

月瑤畫了四根梅花枝,這邊細雨已經從屋子裡又重新取來了墨硯跟筆過來。不過再取出來的墨卻不是黑墨,而是一塊紅色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