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人對於幼子的行為有些著惱,可是這個場合也不是訓斥兒子的地方,當下咳嗽一聲道:「擺飯吧」
明珠作為新娘子,進門的第一日是要佈菜的。這是規矩,明珠自然是不會有異議。只是當她見到柳姨娘也坐在桌子上用膳的時候,面色就不好看了。有沒有搞錯,竟然準備讓她伺候一個姨娘。
牛陽暉看著明珠面色不善,知道她心裡不舒坦,只是現在也不是發火的時候。牛陽暉說道:「我們家沒這麼多規矩,你也坐下吃吧」
牛大人還沒說什麼,牛夫人笑著說道:「是啊,我們家沒這麼多規矩,讓丫鬟佈菜就好。」
明珠坐是坐下了,但是卻並沒動筷子。
牛夫人柔聲問道:「明珠,怎麼了是不是這些東西不合你的胃口呀」
明珠沒說話,不是飯菜不合胃口,而是有柳姨娘在,她是無論如何都吃不下這頓膳食的。
牛陽曄嗤笑道:「爹,大嫂的架子可真大。」
牛大人面色不大好看了。
明珠哪裡是一個願意容忍的人,剛才才忍下牛陽曄的怠慢,現在她可不準備再忍下去了:「我在侯府十八年,還從沒跟姨娘同在一張桌子上用過膳。」也不是說姨娘不能上桌,可這得經過當家主母的同意,而柳姨娘的行為,那是根本就沒將牛夫人放在眼裡。
柳姨娘聽了這話,立即站起來說道:「是賤妾逾越了。」說這話的時候,眼圈還是紅紅的。
牛陽曄面色鐵青:「姨娘生了我,就憑這點,姨娘就有資格坐下來用膳。」這個女人瞧著就不是好東西,竟然敢當面下她姨娘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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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根本不屑於跟牛陽曄吵架,她只是看著牛老爺。若是牛老爺敢說這是牛家的規矩,明珠也不會跟他客氣。
牛大人心頭惱火,他就知道這羅氏不是個好的,一進門就惹了這麼多事。牛大人當下冷著臉:「你是新媳婦,哪裡那麼多的話。」
牛老爺冷下臉的時候氣場十足,若是一般人肯定受不住了。可惜明珠不在此例,明珠聽了牛老爺的話當下挺直了腰說道:「公爹,我可不想將來出門應酬,讓人笑話我跟姨娘平起平坐。」只要丈夫站在她這邊,明珠壓根就不怕得罪公爹。
牛老爺盯著牛陽暉,冷聲說道:「你還不管好你的媳婦」
牛陽暉放下手中的筷子,淡淡地說道:「我不覺得明珠哪裡有錯」柳氏在後院作威作福十多年,也該終結了。
牛老爺氣得面色漲紅,盯著牛夫人道:「你生的好兒子。」
牛夫人低著頭不說話。
牛老爺當下筷子一扔,吃什麼吃,沒吃就飽了。扔了筷子以後,牛大人就走出去了。
明珠根本不在意牛老爺的態度。牛陽暉對著有些不安的牛夫人說道:「娘,這東西你也不喜歡吃,讓廚房重新做一份送到你院子去。」牛陽暉是早就習慣牛老爺了,也就在家裡發發威風,真將這件傳揚出去,沒臉的首先是牛老爺。
柳姨娘盯著明珠的背影,指甲都掐到肉絲裡了。她知道羅氏難對付,卻沒想到羅氏進門的第一天就打他的臉。
廚房的人辦事效率還是不錯的,很快就重新送過來一份早膳。
明珠陪著牛陽暉伺候牛夫人用早膳,就回到自己的院子。到了自己的屋子,明珠這才問道:「夫君,我今天這樣做,會不會讓老爺遷怒你呀」明珠不怕牛老爺,就是怕對牛陽暉不好。
牛陽暉笑著道:「不會。我娶你過門不是為你讓你受氣的。不過你得做好準備,三朝回門後,牛府的內務就要你接手了。」男子不好插手後院的事,所以這些年他基本就不在牛府。可現在不一樣,她妻子是牛家大大少夫人,可以名正言順管家。
明珠管侯府的事都井井有條,牛府的內院肯定難不倒她。只是明珠有些擔心:「那柳姨娘能心甘情願交出手中的權利」
牛陽暉輕笑道:「我會讓她交出來的。」之前他娘在佛堂,後院也沒個主事的人,讓柳姨娘掌管中饋那也是沒辦法,可現在他妻子過門,怎麼可能還讓一個妾室掌家。除非他爹不怕御史彈劾,否則定然半個字都沒有。
牛陽暉看著床頭的送子觀音圖,笑著問道:「這畫是你昨日就掛上去的吧」
明珠臉色一下又紅了,剛成親,就掛一副送子觀音圖,好像是顯得太急切了一些。
牛陽暉失笑道:「這是誰畫的畫得真好」成親了,自然是要開枝散葉了。只是牛陽暉沒想到,這新婚當夜就將送子觀音圖掛上。
明珠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是月瑤給我畫的。為此月瑤還齋戒了一個月,在這幅畫前誦唸了一千遍的送子經。月瑤囑咐我說新婚之夜就要掛在床頭,說這樣才靈驗,所以我昨晚就掛了。」雖然是有些囧,但是月瑤的這份心意還是很讓她感動。
牛陽暉將明珠摟在懷裡,對著明珠的小耳朵邊小聲說道:「那我們好好努力,爭取早日生個大胖小子。」
明珠埋在牛陽暉的懷裡,不願意露頭,太臉紅了有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