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遷面色不好看了:「身體很好?」身體很好為什麼會以身體不適為藉口不參加他夫人的生辰宴。
馬鵬看出了沈遷的滿色,為難地說道:「伯父,這件事裡面可能是有誤會,月瑤開始並不知道昨日是沈夫人的生辰宴。」這件事在莊若蘭在與月瑤談話的當晚,就告訴了馬鵬。
沈遷有些奇怪:「什麼叫開始不知道?」這話可不是有內涵。
馬鵬知道這件事就隱約感覺到沈家是故意為之。月瑤現在父母雙亡,與連家關係也不好,等於是沒有任何的助力,沈夫人心思浮動不想要這門親。現在沈遷問起,馬鵬自然也沒有任何的隱瞞,直接說道:「我也是昨天晚上聽我夫人說起才知道月瑤並沒有接到貴府的請帖。我夫人本是想讓月瑤跟著我妹妹一起去的,可是月瑤認定沈夫人覺得她是不吉之人所以才不願給她下帖子,堅持不去。」
沈遷面色一僵,他沒想到還有這個內涵在裡面。
月瑤也沒想到,馬鵬會在沈遷這裡給牟氏上了一記眼藥。當然,有沒有用那就只有沈遷知道了。
月瑤準備去鄉下的莊子上,可是卻接連下了兩三天的雨,推遲了行程。好不容易等到放晴了,月瑤就讓向薇去了一趟靖寧候府。向薇回來的時候,看著月瑤的神情有些怪異。
月瑤摸了摸自己乾淨的臉龐,問道:「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東西?」這出去一趟,又變得神經兮兮了。
向薇說道:「有御史彈劾布大人。」
月瑤莫名其妙:「什麼布大人?他被彈劾跟我有什麼關係?」
向薇解釋道:「兩個月前,衡陽一條河道竣工,工部的人下去視察,本來工部尚書是準備派馬大人領隊下去視察的。可是正巧馬大人說身體不舒服,不適宜遠行,所以就換了一個姓布的官員代替了馬大人去。昨天衡陽的摺子上來,衡陽連下三天暴雨,新修的堤壩決了堤口,淹死了上千人人,沖毀了無數的良田跟屋舍。御史彈劾布大人翫忽職守,收受賄賂。現在布大人已經被大理寺收監。」至於最終什麼結果,還得看造成後果有多大。
月瑤張了張嘴:「不會吧!」說完看著向薇盯著自己,渾身打了一個顫,月瑤問道:「衡陽下幾天暴雨跟我又沒關係,你看著我做什麼?」
向薇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當日你為什麼急匆匆跟明珠回來?又為什麼回來後就讓馬大人帶著你去昭華寺?別人不知道,我卻很清楚,馬大人的身體很好,完全可以領這趟差事,為什麼會不去?」向薇非常確定原因出在月瑤深上。
月瑤搖頭道:「我還以為你做什麼呢!明珠做夢夢見靖寧候夫人身體不適,我也做了噩夢,夢見舅舅有了不測。好好的做這樣不吉利的夢,我有些擔心,所以回了京城讓舅舅跟我一起去昭華寺上香。」
向薇嗯了一聲後道:「然後呢?」
月瑤現在只有慶幸了:「然後的事你不知道了?我給舅舅抽了一支下下籤,那支籤說有大凶之兆。我求了玄天大師給舅舅一個破解之法,玄天大師說舅舅只要三個月內不遠行,這凶兆就自行破解。」月瑤也沒想到玄天大師的破解之法這麼靈驗。
向薇狐疑地問道:「就因為一個噩夢?」這也有戲劇性了?更戲劇性地是馬成騰竟然當真。
月瑤掃了向薇一眼:「你日日跟在我身邊還不知道,難不成我還能瞞著你什麼?」
向薇有些難以置信,但是月瑤日日在她身邊,除了這個理由其他都說不通。現在只能歸咎為玄天大師的卦術厲害了。
衡陽出了這麼大的差池,皇帝震怒,布大人只是最先倒霉的。皇帝立即派遣了欽差去衡陽徹查此事。
馬成騰得了這個訊息嚇出了一身的冷汗。這次若是他領著人去衡陽,倒霉的就是他了。幸好他沒去,否則……
馬成騰不去想假設性的話。這會皇帝心情不好,他也不敢請假回家,安耐住想回家的衝動,老老實實地處理好自己分內之事。
好不容易捱到點下了差事,馬成騰趕緊回了家去海棠苑尋了月瑤。這次的禍虧了月瑤才避過去的。
月瑤裝成茫然的模樣道:「舅舅,我就夢見舅舅遭遇不測,其他的不知道。」月瑤其實對於上輩子的事確實不知情,而且她覺得這輩子跟上輩子有所出入,上輩子舅舅是被馬躍氣死的,並沒有罷官。
月瑤所不知道的是,上輩子馬成騰領了這份差事,只是在回京的時候感染了風寒,正病重之機又碰到賭坊的人來討馬躍欠下的幾萬兩賭債,馬成騰知道這個訊息以後怒氣攻心,沒幾天就去世了。
等衡陽的事出來以後,馬成騰都已經死了,要追究責任也不可能去追究一個死人的責任。而且這件事的真正責任在於衡陽河道跟知府等地方官員貪汙了修渠道的款項,所以當時皇帝並沒有治罪馬成騰,當時月瑤也不知道。這輩子因為有月瑤這個蝴蝶,讓馬成騰成功地避過了這個最大的災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