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很多人都知道這原本是馬成騰的差事的,這本是一個肥差,當日很多人因為馬成騰沒去還私底下覺得他失去了一個好機會,現在眾人卻都說他這病簡直是救了他。這次的事就算不要命,革職查辦是肯定的。
馬成騰自然不敢告訴眾人真正的原因,不過卻是將這件事告訴了馬鵬。兒子嘛,還是什麼事都可以說的。
馬鵬知道這個事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他現在雖然在吏部當差,但是資歷尚淺,家裡真正的頂樑柱是他爹。若是他爹被捲入到這件事裡,馬家會元氣大傷,而他的仕途也會受影響。馬鵬想著後面的結果就是一陣的後怕,這禍好在避過去了,若不然馬家就要賠進去了,。等他知道這是因為月瑤做了噩夢的原因,萬分驚訝道:「爹說是月瑤做了噩夢,所以求的玄天大師給爹的破解之法」
馬成騰點了下頭說道:「這次馬家能避過這次大禍,都虧了月瑤。說起來,月瑤真是我們馬家的福星。」玄天大師會為他算卦進而指點了他破解之法也是因為月瑤。
馬鵬也認同了這個說法。這件事後兩父子越發認定了月瑤是馬家的福星,能讓馬家避過這次的大難,不是福星是什麼。
這件事馬鵬給莊若蘭透露了一點,沒說得很詳細。馬鵬說道:「馬家能有今天,表妹居功至偉。」
莊若蘭知道這件事也是一陣的心悸,丈夫仕途若受阻關係著她們一家的將來。莊若蘭明白馬鵬跟她說這些的意思,笑道:「夫君你放心,我會對月瑤好的。」
月瑤正想去別院,這個時候一張請帖又打亂了她的計劃,下請帖的是文成翔,也是月瑤的啟蒙先生。
月瑤接到請帖,看著請帖的落款非常驚訝:「文先生來京城了」文先生來京城不稀奇,稀奇的是文先生給她下了帖子。雖然說文先生教導了月瑤四年,但是文先生教導的人非常多,可是能拜入文先生門下的卻不多,而且文先生的大弟子在京城非常有名。
向薇嗤笑道:「文成翔到了京城聽到你的名聲,自然會給你下帖,至少得看看你是不是真材實料。」
月瑤沒再做聲了。這輩子跟上輩子不一樣了,很多事也都不一樣了,她得將這個觀念改正過來。
向薇看著月瑤愣愣的神情,說道:「要我說,這個帖子也回掉算了。以前對你不理不睬,現在你有名聲了又跑出來,估計等知道你繪畫的水準還會要收你為徒呢」
月瑤失笑道:「文先生已經收了關門弟子,再不收徒了。」不管哪行哪業,信譽是最重要的。既然文先生已經收了關門弟子,自然不會再為誰破例了。
向薇卻不這麼看,這些文人確實不注重權勢,但是卻好名利,若是有月瑤這麼一個徒弟,傳揚出去作為老師臉上也是都有光,說道:「姑娘,可不是所有的人都是玉山先生的。你得有這個準備。」也不是說文成翔不好,只是向薇不大喜歡文先生的行為做派。相反,玉山先生這種不受拘束的人,倒是向薇推崇的。
月瑤搖搖頭說道:「我已經拜了玉山先生為師,又豈能拜其他人為師呢你多想了。」就算文先生想,她也不會再拜其他人為師的。
向薇當下半個字都沒有了。
文成翔自來到了京城,就收到許多的拜帖。文成翔暫時落腳的院子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月瑤去文成翔那裡的時候,不讓向薇跟著去,只帶了巧蘭跟細雨。月瑤對著向薇道:「你面帶殺氣,先生看了會不喜的。到時候你去了白白受一場冤枉氣。」主要是文先生非常講究,深受儒家思想的人,定然是看不上向薇這種性子的人。月瑤擔心到時候起衝突。
向薇撇嘴,不過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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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月瑤是真心為她好,也沒反對,說道:「隨你的便,不過不要被人欺負了。」她最不喜歡那些酸儒了,動不動就拿那些什麼破規矩說事。
月瑤笑著點了下頭。等月瑤隨著馬鵬到文成翔住的地方時,文成翔正在待客。
月瑤對文先生的性子比較清楚,笑著對馬鵬道:「大表哥,你先回去,等下午我自己回去。」月瑤這麼說其實不大符合規矩,但是她擔心待會馬鵬會受到怠慢。
馬鵬有些猶豫。
月瑤笑道:「表哥,你還要去翰林院呢不能因為我給耽擱了,表哥趕緊去吧,別遲到了。」
馬鵬想了下也就走了。
婆子引了月瑤到後院,一直等到臨近用午膳文成翔還沒過來。細雨以前伺候過月瑤,對文先生也算是有一些瞭解,所以沒說什麼。倒是巧蘭覺得文先生的行為很讓人反感。既然是你下帖子請了人來,怎麼能這樣將人丟下呢
到了正午的時候,有婆子給月瑤送了飯菜。月瑤用了午膳又等了好一會,文成翔還沒過來。月瑤對著一側的婆子說道:「你讓人去問問文先生什麼好」
婆子也沒多話,忙出去問了,回來的時候說道:「姑娘,先生還在陪客人,請姑娘稍等一會。
巧蘭氣悶道:「虧得外面還盛傳文先生是大儒了,沒想到竟然這樣無禮。真是名不符其實。」從上午到現在她們已經等了快三個時辰,這姓文的明顯是當自家姑娘為軟柿子捏了:「姑娘,欺人太甚了。」就算文先生是當代大畫師,可是自己請了人卻這樣的輕慢於姑娘。這也幸好姑娘沒拜文先生為師,拜這樣的老師簡直是誤人子弟。
月瑤笑了下,她就是太清楚文先生的脾氣,所以才不讓向薇過來。向薇若是來了,肯定會憋一團火回去的。看在文先生教導她四年的份上,這次她耐心地等著,但是再沒有下一次了。
月瑤又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望了望天,站起來對著一側的婆子道:「既然先生要陪客人,我改日再來。」從上午等到現在,已經是很有耐心了。
婆子面上閃現過一絲慌亂,忙說道:「姑娘稍等,我再讓小丫鬟過去看看。」
月瑤面露狐疑,這裡面莫非有事。
過了不到半刻鐘,文先生終於過來了。
巧蘭面色不善地望著過來的人,為首的人穿著一身月牙白朱子深衣,頭上扎鑲銀邊同色帛巾束首。下巴留著長長的鬍鬚,鬍鬚並不白,看著也保養得很好。
若是算上上輩子,月瑤也有快三十年沒見過文先生了。算算年齡,文先生今年五十多歲。
文先生身後還跟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子,那男子穿著一身青色的長衫,看著月瑤,眼中有著敵意。
月瑤朝著文先生行了一個晚輩禮,說道:「先生安好。」對於文先生,月瑤只有敬重。畢竟當年文先生是悉心教導她的,就這份啟蒙的恩德,她也該感激。
文先生看著月瑤,眼中有著審度。這才四年多沒見,月瑤跟她想象的不一樣。
跟在文先生身後的少年卻是冷冷地說道:「聽說你一幅畫就索要一千兩的銀子,此事是真是假」
月瑤面色很平靜,望了那男子一眼,再望著文先生,見文先生沒有阻止的意,當下笑道:「真又如何,假又如何,與你有何干系」
那少年冷哼道:「一千兩銀子一幅畫,你也真敢開口呀」
月瑤冷冷地掃了那男子一眼,若是她沒有猜測,此人應該就是文先生的關門弟子。月瑤對此少年有些瞧不上,就因為她在京城有名氣所以見到她就來宣戰,他以為他是誰。對待這樣的人,月瑤也沒準備給她留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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