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府現在湯氏掌家,程氏奪不了湯氏的權,又奈何不了莊若蘭,心裡過得憋屈的很。
程氏最近又有了新花招,說想將孫子抱到身邊養,她將這個要求跟湯氏提了。
湯氏臉色都變了,想想婆婆養出來的小姑子,兒子放到她身邊養肯定也得養廢了。湯氏沒有莊若蘭的底氣,她不敢跟程氏對著幹。莊若蘭有底氣,上次說良家妾的事,自從莊老爺到了馬府一趟,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這件事過後,馬府上上下下的人都清楚就算莊氏暫時沒掌家,現在還沒生下兒子,但是莊氏在家裡的地位也固若磐石。往日看人下菜碟的下人也不敢對莊若蘭有絲毫不敬。
素竹一回到臥房裡,焦急地說道:「夫人,這可怎麼辦呢?難道真要將少爺送去給老夫人養。」
湯氏咬牙切齒地說道:「她做夢。」兒子可是她的命根子,她哪裡會讓程氏去養,讓程氏養出一個廢物出來到時候哭的就是她了。
素竹小心翼翼地說道:「這件事要不跟二爺說一下?」以前自家姑娘受了委屈都是二爺幫著解決的。
湯氏搖頭道:「不成。若是讓二爺去回絕,回絕了第一次還有第二次,我得讓她斷絕了這個念頭。」能讓婆婆斷絕念頭的只有公公了。
馬成騰一得了這個訊息面色就發黑,想想馬琳琳,若是孫子真被程氏抱去養,可不得養出另外一個馬琳琳出來。女兒以後出嫁是別人家的人,可是孫子卻是要頂立門戶的人。
馬遠在一旁隱晦地提了幾句,讓馬成騰想起說要給馬鵬納良家妾的事。良家妾的事馬成騰當時其實也沒多想,卻沒料到鬧了他好大一個沒臉。
馬遠又在旁邊說道:「老爺,這前年府邸一直都好好的,就這一年糟心事特別多,連月瑤姑娘都去了山上。」馬遠這是提醒馬成騰程氏不在的時候,府邸裡風平浪靜,程氏回來以後府裡就不得安生。
馬遠得了吩咐下去了,出了書房面上露出一絲輕鬆的神情。只要將老夫人關起來,府邸也就能越來越好,要是一直由著老夫人折騰,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馬遠是馬成騰的心腹,他的話往往能影響到馬成騰的決斷。馬成騰想了很久,最後吩咐了人將南邊一個院子收拾了,裡面設了一個小佛堂,讓程氏就在小佛堂裡吃齋唸經,為家人祈福。若不是顧念女兒已經十三歲要說人家,程氏被送到老家或者送到家廟都會影響女兒的親事,馬成騰才不會就這樣關著程氏。
馬遠希望馬家越來越好,而不是任由程氏的攪風攪雨最後弄得馬家父子失和,兄弟隔牆。馬遠認為最好的法子就是將程氏關起來,讓她不能在後院攪和了。
程氏當天尋了馬躍過來,跟馬躍訴說了種種委屈,說到後面又哭暈了過去。
馬躍其實還算孝順,回來以後拉長著臉,狠狠將湯氏訓斥了一頓。湯氏當下叫屈:「二爺,娘說要將聰兒抱過去養,我說這件事得等二爺做主。若是二爺同意我定然是沒有二話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好好的公公就下了這樣的令。」這件事的發展遠遠出乎她的預料,她原本是想讓公爹幫著阻攔一下,別讓婆婆將兒子抱去養,卻沒想到竟然將婆婆關起來。若是讓丈夫知道,夫妻的情份都要生疏了,所以她是決計不能承認這件事與她有關的。
馬躍最後還是敗在了湯氏的哭聲與巧言裡。
莊若蘭聽到這個訊息也很詫異,說道:「讓人好好去打聽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會將婆婆關到佛堂去了。
彩雲得了訊息過來道:「起因是程氏想將聰哥兒這孩子抱過去養,結果老爺發怒了。」
湯氏雖然接管了家務,但是她在人事上並沒有大的變動。只換了兩三個不得用的管事,其他的人她都沒有動。這些人都是莊若蘭任命的,加上這些人都有眼色,知道這個家遲早都得大夫人當,所以都沒起過什麼么蛾子,有什麼事只要問到她們都會說。
莊若蘭搖頭道:「不可能,湯氏哪裡有這麼大的能力?肯定還有其他的事。」
彩雲想了一下後說道:「下午的時候,大管家去了書房,然後老爺就下了這麼一條令。夫人,你說會不會是大管家的原因。」
莊若蘭點頭道:「這就對了。」莊若蘭唯一覺得馬成騰做得英明的是就是選了一個忠心能幹的大管家跟二管家。也因為有大管家跟二管家在這馬府才沒真正亂套。
彩雲鬆了一口氣:「老夫人去了小佛堂,府邸應該能清靜了。」雖然不怕,但是程氏總做一些讓人噁心的事,也讓人不舒坦。
莊若蘭卻是一笑,就算沒有大管家出言,她也會想了法子讓程氏不敢再胡亂插手她的事。只是現在這樣更好,不用她出手就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