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再遇關景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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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知道」太醫確實有說他體質不好,不過這些都是先天不足引起的。這些年雖然沒有與藥罐子為伍,但是每年都要病上幾次。

月瑤無語:「這一看就看得出來的。穿得這麼厚,一陣風過你就能冷得打哆嗦,就這樣的身體」說到這裡搖了一下頭。

光景爍聽了這些話後,面色一下黯然:「大夫說我先天不足,所以身體比較若弱」

月瑤卻是皺著眉頭道:「先天不足不可能,你是足月生的怎麼會先天不足」月瑤清楚地記得鄧媽媽說關景鑠是足月生的。難產只是對母體傷害很大,孩子只要安然落地就不會有什麼損害的。

關景鑠有些驚訝了,他沒想到月瑤對他的事這麼瞭解:「大夫說我先天不足,又因為體內有股邪氣,所以斷不了根,只能好好養著。」

月瑤真覺得稀罕了,先天不足可是隻針對早產兒的,竟然會套用在關景鑠身上。月瑤可是記得鄧媽媽說關景鑠落地時七斤六兩,是個大胖小子,身體也很好。

月瑤肚子裡轉了幾道彎,面上卻半分不顯:「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知道你的身份會有惋惜之色嗎」

光景爍趕緊點頭。

月瑤輕笑:「我惋惜是因為你身為永定侯府的世子爺,卻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文弱書生」

光景爍一下沒明白:「我不懂姑娘的意思。」

月瑤好像沒看到光景爍的疑惑:「我聽說永定侯付詩書成風,族中子弟都放武習文了。有這回事嗎」

關景鑠好久後道:「是的,可是這有什麼問題嗎」

月瑤面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你認為有沒有問題」現任永定侯是一個風流才子,不僅喜歡與人吟詩作對跟文人墨客打成一片,而且身邊還環繞著各式才情洋溢的女子。

據說永定侯身邊有六個美人,每一個人都精通一樣樂器。去永定侯府的人都以能聽到這六位美人的一起奏樂為榮。

這本身沒有錯,現在國家四海昇平武將都處於休眠狀態。可是錯就錯在風流才子永定侯竟然不讓子孫後代習武,要他們科舉入仕。也就是要讓關家的子孫棄武從文。

光景爍一下沒明白:「姑娘,這有什麼問題從科舉入仕才是正途。」關景鑠受永定侯影響甚深,不認為這有什麼錯。

月瑤望著不遠處的青松,過了好一會才說道:「我記得第一任永定侯跟著太祖打天下,打了大大小小數百場戰卻從來沒打過一次敗仗,被人稱為常勝將軍。太祖皇帝還說他是福將。」第一任永定侯就是一個跑鏢的鏢師,後來跟了太祖皇帝南征北戰三十多年立下赫赫戰功,成為大元朝的開國功臣。也因為這份卓越的軍功,被封為世襲罔替爵位的侯爵。

關景鑠點頭:「是。」他越來越疑惑月瑤到底要說什麼,怎麼就扯上了他祖先去了。

月瑤噙了一抹笑意:「你覺得從文入仕,沒有問題。」

關景鑠是真的覺得沒問題。

月瑤抬頭直直地看著關景鑠:「你覺得永定侯府的根基是什麼」永定侯是以軍功得天下,根基自然在軍中。

關景鑠是聰明人,他明白月瑤的意思,永定侯府的根基在軍中,現在永定侯子弟全部科舉入仕就是丟棄了自己的根基。但是他沒覺得著有什麼錯,從武入仕跟從科舉入仕是一樣的。

月瑤笑道:「你是不是也覺得武官沒有文官的尊貴。」開國之初武官地位大於文官,後來漸漸的文官在武官之上。同級別的武官要向文官行禮。可是在英宗皇帝時期,這種狀況發生了改變。

英宗皇帝事實改革,自此武將的地位與跟武官並肩。不過英宗皇帝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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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離世五十多年,天下也太平五十多年,武官現在處於休眠狀態。而文官不甘於手中權力被削弱,想要恢復往日的榮光,所以這些年一直動作不斷。

武官過了這些年的好日子,哪裡願意再被文官壓得喘不過氣來。這些年朝堂看似平靜,其實文官跟武官爭鬥得很厲害。

關景鑠立即搖頭:「沒有,在我眼裡文官與武官的地位是一樣的。」

月瑤望了一眼關景爍:「等打仗了,你還會覺得一樣嗎」現在文官武官地位相等所以才會爭鬥不休,可一旦開戰肯定以武為主。

月瑤看著光景爍瞪大的眼睛笑了笑沒再繼續說下去。天下太平了五十多年,不可能再繼續太平下去了。具體的月瑤自然不會說,因為說了也沒人相信。

關景鑠好像明白了月瑤惋惜什麼,但是深想又迷糊了。這連家三姑娘怎麼這麼篤定會打仗呢

月瑤輕聲說道:「世子爺這麼聰慧應該懂得一個道理,沒有人願意永遠屈居人下。」

十多年後,被英宗皇帝打得喘不過氣來的蠻族叛亂了。蠻族是一個好爭鬥的民族,豈會甘願一直被壓制。之前是沒辦法只能伏低做小,經過六十多年的修養恢復了生氣,實力恢復過來以後就挑起了戰爭。蠻族叛亂之後,附庸大元朝的屬國也發生了叛亂。

月瑤記得在這場戰爭之中新貴冒出來許多,老牌勳貴垮臺不少,永定侯府就在其中。後來又因為永定侯捲入爭儲的漩渦被奪爵。在月瑤過逝之後,永定侯付的爵位都沒歸還。

關景鑠愣愣地看著月瑤,他雖然飽讀詩書,卻從沒想過這麼長遠的事情。在月瑤面前,他非常慚愧。

和平想去叫自家世子爺,但是又不敢貿然前去,轉著圈圈很焦急。夫人肯定派人來尋她了,可是要讓他去叫關景鑠,他又不管。別看世子爺平日好說話,但是一旦開口就不準下面的違背,否則就得受重罰。和平心裡祈禱著可千萬不要被夫人派來的人找著。要不然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事呢

花蕾也焦急,但是月瑤也是說一不二的性子,花蕾也不敢朝前走去。只是看向和平的眼神是越來越不善。

月瑤看關景鑠不回話,以為是不認同:「既然世子爺認為我在信口胡謅,那就當我今天什麼都沒說。」

關景鑠回過神來解釋道:「姑娘誤會了,我只是在想姑娘的話。姑娘目光長遠,我很慚愧。」他就沒想過這十多二十年後的事。但是隻要認真思索,這連姑娘說的話並非杞人憂天。

關景鑠想到這裡,腦海靈光一閃:「姑娘當時看我面露惋惜之色,莫非就是惋惜我們永定侯府棄武從文」若是這樣,這個姑娘也太熱心腸了。

月瑤肯定不會說我是惋惜你早夭:「嗯。世子爺,還有一件事因為事關你們的家務,我不知道該不該說。」月瑤不忍心就讓這麼一個才華洋溢的少年消逝。所以,她決定將自己的懷疑告訴關景鑠。她已經做了能做的,至於關景鑠信還是不信,那就與她無關了。

關景鑠心裡疑惑又起:「姑娘請說。」

月瑤躊躇了一會後道:「當年我娘知道韻姨準備選自己的庶妹給你爹當繼室,我娘特意寫了一封信去勸解韻姨說這事非常不妥。後來我娘收到韻姨的信,信裡韻姨說她放棄了這個決定,已經在物色其他的姑娘。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麼你姨母還是成了你爹的繼室。」關景鑠的母親叫寧韻,所以月瑤稱呼為韻姨。

關景鑠愣住了:「不可能。」關景鑠本能地懷疑,原因很簡單,裡裡外外的人全都說姨母是她孃親自挑選的,現在卻有人告訴她不是。這前後矛盾,讓人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