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是從那裡蹦出來的!!「那,那是因為,以前你很小,媽媽裝得下,現在你太大了,媽媽裝不下了。」
「那我為什麼一點都不記得?」
「因為你很小。」
「哦~~~」連易邊聽爸爸在臺上講話邊決定話題到此結束,他也有他的任務好不好?唉,當小孩子這年頭也不容易啊:「早上八點就起床,跟爸爸到會場,然後一個接一個的演講,還有白皮膚藍眼睛的洋鬼子過來唧唧歪歪,我看到一個老可愛的妹妹,爸爸都沒時間帶我離開一下……最討厭是有一個女洋鬼子從到墨爾本就纏著爸爸,昨天跟爸爸去看袋鼠,她也要跟過去,還說給我們當導遊……」
北北手心都捏的發汗:「哦。」
「不過爸爸特別有氣概的拒絕了,說他身邊除了媽媽不帶其他女人。媽媽,開不開心?」
「開心什麼呀?你天天扯謊,誰知道你是真的假的?」
「我有偷|拍影片啊。媽媽等我回來了,我就拿給你看。爸爸超級帥的,以後我也要變成像爸爸那樣的男子漢。」
「兒子,不是你媽想打擊你……」北北嘆息的搖頭,「你都成天勾搭這個妹妹,那個姐姐了,跟你爸比,你還嫩了很多了。」
「哼!小看我了,等我長大了,我比爸爸還帥!媽媽你不要太羨慕。」
羨慕你個頭。
「媽媽,爸爸講完了——爸爸爸爸,媽媽的電話,媽媽的電話——」一看到他老子從
演講臺上下來,梳著三七開,頭髮摸了髮油油亮油亮的小帥哥撲到他老子身邊,又當「抱腿蟲」,小手把手機拿得高高的,要他老子接電話。
揉了揉兒子抱腿的小腦袋,接過電話靠近耳邊,淡淡的嗓音:「有事?」
「沒……沒有。我沒想找你,只是打電話給兒子……」
神色冷了兩分,彎下腰把兒子抱一隻手臂上,朝著通道走過去,「輔導班如何?」
「還好。」
「那就好。」保鏢攔著熙熙攘攘亂叫的記者方便父子倆通行,連易小朋友特別有當明星的潛質,他老子在打電話,他就跟明星似的到處風***的揮手,閃光燈一亮一亮的,讓小盆友樂得不行,嚷著說爸爸,我是大明星走紅地毯。下次爸爸帶你去走貨真價實的紅地毯。爸爸我還要簽名,隔壁林妹妹的媽媽老喜歡哈里森福特了。
北北聽得汗顏,連易啊連易,你這個屁大點的小孩你就知道討丈母孃歡心了?你要不要那麼成熟?你讓你媽我覺得人生特別失敗啊。
「媽媽,喜歡哪個明星?」小盆友對著捏他老子手裡的手機問。
北北還沒來得及回答,連驍就說了:「你媽沒有喜歡的明星。」
「誰說沒有!?我喜歡……喜歡……喜歡那誰……叫什麼名字來著?」
莞爾的笑容泛上唇角,滿面的冷峻化為了溫柔,頓時,謀殺菲林無數。
「那誰是誰呀?」兒子也貼著手機問。
「就是……就是……」急得站起來跺腳,「《山楂樹之戀》的女主角!!」
「媽媽,跟你說話,我好累。」
易想北已經失敗到連她兒子都不想搭理她的地步。
「好,爸爸帶你吃飯,今天想吃什麼?」一邊問兒子,一邊對手機說:「掛了。」
「哦。」北北點頭,卻始終沒辦法將聽筒放下。
電話一直接續著,連驍那邊也沒有結束通話,她能聽到兒子的聲音,也能聽到連驍的呼吸聲,就這樣始終沉默的始終沉默的握著聽筒,聽著連驍帶兒子上車父子倆聊天,聽著去了餐廳,連驍教兒子怎麼用刀叉,聽著兒子吃飽了喝足了軟綿綿的說「困」,趴在他的肩頭睡覺,聽著時而喧鬧的周圍,時而安靜的環境,她都聽著,貼著耳朵,淚流滿面。
墨爾本的夜色下,坐在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上,點燃了香菸叼在唇上,手裡把玩著兒子的手機,不時的將黑下去的螢幕按亮,還是在通話中,號碼顯示的是家裡的座機,他開了擴音,北北那邊有任何的聲響,他都能聽見。
已經兩個多小時了。
「還在?」
「唔……嗯!?」
果然還在。
深吸了香菸,凝望著夜色下的墨爾本,整座城市映照在璀璨的燈光下,一片安靜的華燈。
「掛了。」他說。
北北「嗯」了一聲,卻也沒動,連驍那邊也沒斷,半晌後,她幽幽的說:「我真的沒有想自殺……」
「已經不重要了。」
「可你不相信我。」聲音哽咽的顫抖,「我真的沒有想自殺,我也不會自殺,因為……因為那天我們……」
「我們已經離婚了。」
頓時,北北的焦急解釋戛然而止,只有淚水潸然而下。
沉了眼眸:「你怎麼哭都沒用,我已經不心疼你了。」
捂著嘴,掩飾著抽泣的聲音,卻依然斷斷續續的傳到他耳裡。一手猛地捂住心口,悶得發慌,他立刻拿遠了手機,做了個深呼吸才又說道:「我想和你好好過日子的時候,你三天兩頭的鬧事,我再多的愛都花光了。易想北,現在,你的眼淚不值錢!」頓了兩秒,「我掛了。」話音剛落,結束通話手機。
男人抓著胸口的衣服仰靠在沙發上,最終化作長長的嘆息。怎麼可能不值錢?命都捏在她手心裡,眼淚還能不值錢?比鑽石珍珠還要金貴。但是,現在,他要她自己走出來,這一次徹底從以前的陰影裡走出來,然後,好好的過日子。
易想北啊易想北,你是我這一輩子的劫難。
而北北抱著電話聽筒的哭,她從來沒有這麼難過過,換了以前連驍早就哄她了,要不就訓她抽她,
跟著就逼問她錯了沒有?她只要認錯,一切都就好好的了……呵呵呵,連驍說的沒錯,她那樣三天兩頭的和他鬧,換了是誰,再多的耐性再多的愛,都會被磨光的。
可連驍,我怎麼辦?我不想去想了,我真的不想去想了,我恨不得那些事能幹乾脆脆的從我的腦子裡消失掉。偏偏的,就像我曾經告訴過的一樣,偏偏的,偶爾就會不經意的劃過……當看到你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時候,哪怕是看到queen,那些事都會浮現在我腦子裡,你愛我嗎?你真的愛我嗎?還是當時你對我就是一時的玩樂?總有一天,你還是會有了別的女人膩了我?
知道你說的都是真的,你以前說的話都是真的,可是我就是確定不了……我怕我是你一時的過客?我怕你在乎我的時候當我是寶,不在乎我的時候當我是草……
我不確定,我真的不確定,我只有和你吵架,只有讓你哄我,哪怕你抽我的時候,我才能覺得你是在乎我的……我不想離婚的,不想。我知道你會有辦法把我哄得團團轉,讓我打消這個念頭,事實上你也哄了不是嗎?
可現在怎麼就這樣了?
怎麼辦?連驍,怎麼辦?北北只能抱著兩腿默然的痛哭。
北北沒恨過連驍打她耳光,沒恨過他打聾她的耳朵,也沒恨過他吊起她來打她,甚至他找刺激的推開她那一年,她神經衰弱也沒恨過……到現在,她也不恨,包括他用強的手段的一開始。然後就是這件事,紀遙的話,連驍的話,讓她崩盤了……讓她幹了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