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北是那種心理越不開心,表現的就開心的人,所以——蘇欣然生日這天,狄司嚴一家子,洛書,言夏、江一鳴、連陽、桃子外加一個易想北帶了個吳特特,除去正在國外開大會的連驍和連易,一行人開著車竄山上鄉村俱樂部玩去了。
自然吳特特的出現讓桃子和言夏十分不高興,不過也沒說什麼,人都來了,總不能攆走。
打cs的時候,除了蘇欣然和洛書沒有興趣,其他人集體換上迷彩裝,扛著彩彈槍,帶著防爆頭盔,男子組和女子組開幹,沒五分鐘,女子組集體中槍身亡,言夏耷拉著腦袋,萎靡不振邊走邊看自己的屁股,屁股上兩坨紅色:「到底是哪個混蛋朝我屁股開槍?」
江一鳴四十五度角的望天,吹著小口哨。一副與我無關,與我無關,誰叫你撅起個屁股在我前面五米晃,那麼大個目標,我不朝你屁股開槍我朝你胸部開槍?
北北中槍很有節奏感,完全是自己人誤傷,桃子試槍的時候朝她吧唧了兩下,於是她被爆頭身亡。
不過吳特特算是神風特工隊的,冤報冤,有仇報仇,被狄司嚴幹掉前,先給了連陽一槍,拉了個墊背的——真就倒連陽身上了,還不停手的暗地裡扣扳機,打屍體。
總之很久沒有這麼快樂過了,鬧成了一團,吳特特找了個機會在各自去更衣間的時候拉住了連陽:「連陽,我有話對你說。妲」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連陽點頭:「好。」
兩個人走到樓梯口,確定上下無人了,連陽道歉:「特特,以前的事,對不起。」深深的鞠躬。
「我們兩個都對不起對方,最對不起的是北北……」特特很難過的眼睛發紅:「今天,桃子看到我都氣死了,恨得我牙癢癢,也就是北北當和事老,讓桃子勉強接受了……我在療養院的時候,沒半個人來看過我,都是後來北北來看我,現在把我拉出來玩,大概也是想我心胸開闊一點,免得再犯病……路上聽言夏和桃子聊天,似乎這幾年你也和她鬧得很厲害?」
連陽慚愧:「是。做了對不起她的事。」
「可你們現在關係看上去還不錯……連陽,你要是還喜歡她,你就去追吧,其實,當年是我陷害的北北,北北她已經在躲連叔躲得幾乎都不出學校了,是我……把她推給連叔的……」
連陽將臉撇到一邊。
特特說的很艱難:「對不起……如果不是我假裝是她的朋友,她信任我的話……最後你們兩個應該是在一起的……是我太自私,太自私了,對不起……」
「現在說這些有用嗎!?」連陽心浮氣躁起來。
特特很難過:「我知道彌補不了,可現在北北和連叔離婚了……本來她就是被強迫了,既然現在連叔……連陽,你對她還有感情嗎?」
這叫連陽如何回答。如果當初他沒和北北交往的話,連驍也不會去找上北北,更不能現在落到離婚的地步,還要隱瞞著c市的家人、朋友和兒子……可有感情嗎?有愧疚有自責……
「北北她被我算計,被連叔強迫,……到現在,她明明心裡難過的要死,卻偏偏開開心的……連陽,我看了很難過,我覺得我特別對不起她……現在想起來,之前我們看到她和連叔很開心也許都是假的……連陽,我真的想她能幸福……」
連陽不知道怎麼回答,吳特特這個人夠自私,如果說她這輩子為誰著想過,那就是全為了她自己,而現在她會為北北想幸福?開玩笑吧?
「特特,你的話,我沒辦法相信。」連陽直白。特特萎靡,只聽到他繼續說,「不過,我會想辦法給北北一個公道。」
連陽決定了他要回連驍家。
特特知道不能再強求,也就點點頭,和連陽出去了。
面對廣袤山林的大廳裡,現在小屁孩們正鬧得厲害,北北逗著蘇欣然的女兒:「我兒子要是能像豆豆這麼乖就好了……」
「我還想我兒子能像連易那麼個人精就好了。」蘇欣然笑她。
北北嘿嘿嘿的,抬頭髮現洛書不在。
「洛書呢?」
「剛才連驍過來了,他們兩個加上你那個人精兒子三個人打高爾夫去了。」正巧狄司嚴他們也換好衣服過來:「連驍回來了,問你們打高爾夫嗎?要的話,到高爾夫球場找他們去。」
「去幹嘛?那兩個人就是高爾夫變|態,你讓我業餘級的跟專業級的打,我找死還是丟
人?老二你可以去,你的高爾夫技術可以跟他們兩個殺殺。」
「我還是免了,懶得換衣服。」
「能廢你多大的事,好歹去下場殺殺那倆變|態的威風。」
狄司嚴和江一鳴開始扯淡,北北沉默著,拿著搖鈴逗豆豆,特特和連陽看她突然就安靜下來,心裡不好受。好在沒一會兒,言夏就端了個大榴蓮過來:「誰敢吃!?」
一片哀嚎聲震天,你給我拿開,臭死了!!
沒多久要說開飯了,給了高爾夫球場的人打了電話,讓他們滾回來,眾人從去包間到落座都是熱火朝天的扯淡,就只有北北特別安靜,桃子看得奇怪:「你怎麼忽然變啞巴了?」
北北翻了個白眼:「因為有人爆了我的頭!還弄得我滿臉滿頭髮都是油彩!」
桃子摸了摸脾氣,北北傷亡慘重,她正在脫了防暴頭盔取下來調整的時候,桃子給了她兩槍。雖然經過清理,還是有些油彩沾臉上了和頭髮上了。
安排位置的時候,狄司嚴考慮北北和連驍的情況,再加上怕桃子看出端倪回去給北北爸媽打小報告,嚷著:「喝酒的坐一起,不喝酒的全部坐一邊。不要來打擾我們的酒興!」
男人是肯定要喝酒的,所以,狄司嚴的話壓根就是把男人和女人坐的位置給分開了。
「特特,你和我還有欣然姐坐吧?你還沒見過欣然姐吧?剛好認識認識。」北北拉著特特坐到蘇欣然左邊,而自己坐到特特的左邊,這樣的話,特特就不會被孤立。
畢竟蘇欣然和特特還算得上了初次見面。
桃子坐北北左手邊,嘀咕著:「你就好心。」
「你才知道我菩薩轉世哇?」
「她傻又不是今天的事了。」言夏和桃子有話聊,自然挨著桃子坐。
當然,女人的位置中間還有兒童椅,方便給小孩餵飯。
北北正找話給特特說,免得她太尷尬,一個小身影撲得一下過來抱她手臂了:「媽媽,親一個。」
連易賣萌的朝他媽搖尾巴的求親親,那還用說,直接吧唧的一口親臉上。
眼角的餘光看到尚未脫下高爾夫球服的昂藏身影闊步走進來,狄司嚴招呼:「哥,位置給你和阿書留好了,喝酒的坐這邊。」
「不了,我還要開車。」
「我們都要開車,放心,出不了車禍。真醉了,讓司機過來不就行了。趕緊坐一起喝酒。」
「不行。我得給我兒子做好榜樣,開車不喝酒,是吧兒子?」把連易拿出來當擋箭牌,含笑的目光看過去,兒子從「抱腿蟲」變成「抱臂蟲」真抱北北的手臂。
她還是側著臉,只是對兒子保持著僵硬的笑容。
聽到他老子點名,放下拉著他媽的手,跑過去給他老子撐腰:「對,不能喝!!喝多了要吐,媽媽要照顧爸爸,老辛苦了。」
連易是想到他外公那喝酒喝高了外婆照顧辛苦,立刻人物轉移,護他爸媽。
連驍抱起兒子,狠親了一口:「還是我兒子懂我的心。」
「那是,誰叫你是我的爸爸呀?」立刻回親了一口,連驍放兒子在自己的身邊坐下,小東西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坐對面的媽媽,不樂意了。
「媽媽,過來坐。抱抱連易吃飯飯。」畢竟連易都三歲多了,會上桌自己用筷子,就是個子小,夾不了菜。在家還好,單獨給他放小碗裡了,這裡人太多,桌子又大,連易當真不方便。
「連易,你就不能讓你爸給你夾菜啊?」狄司嚴逗他。
「爸爸每次夾一大堆,小山一樣,不像媽媽,媽媽都是一點點的,熱乎乎的,我要吃什麼給我夾什麼。」
「過去挨著你媽坐。」
「我要跟爸爸坐。」
蘇欣然說:「北北,你就過去帶坐,帶連易好了。免得孩子鬧。特特跟我也說說話。」
點了點頭,坐過去,兒子立刻跳下椅子,北北偷掃了連驍一眼,他正在和江一鳴說話,微微的嘆氣,扯出笑容,擰了兒子的臉:「你跟你爸出去滿世界跑的時候,你怎麼沒嚷你爸給你夾的菜多?」
「因為有兒童餐,我會用西餐刀吃。」
好吧。北北頹廢了,她說過她兒子,把兒子抱腿坐著,給他拿了筷子和小盤子擺面前,小傢伙自己拿上筷子開始指:「冬瓜。」「是,冬瓜,小少爺。」
抱了兒子在腿上,北北支著腰伸手去旋轉的玻璃桌,連驍已經快了一步,夾了冬瓜放在北北的碗裡,說:「抱著他不方便,叫我就好了。」
北北低頭輕輕的「嗯」了一聲,便笑眯眯的問兒子:「還想吃什麼呀?」
連驍看著母子倆的互動,眼神卻凝注在她的側顏,小巧的耳朵上還有黃色的油彩,頭髮上也有,對服務員說:「熱毛巾。」
等服務員送來熱毛巾時,餐桌上也已經推杯換盞的鬧開了,北北也是邊見縫插針的和大家聊天邊個兒子佈菜。連驍接過送到面前的熱毛巾,在手上攤開,側了身,抬掌撩起她的頭髮,北北一驚,錯愕的看他,連驍只說:「有髒東西。」幫著她把耳朵還有頭髮都清理乾淨了。
言夏正瞎嚷嚷的說:「我怎麼就不能喝酒了,桃子會開車——呀!!老爸,家庭主夫喲。」
頓時,原本都喧譁成一團的人視線透過來,北北被看得羞紅了臉,垂著眼眸說:「沒事,沒事,別擦了。」
「馬上就好。」聲音淡淡的,語氣淡淡,也不在乎周遭的揶揄,只是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她耳朵和頭髮上的油彩上,這邊擦完了說:「轉過來,我看看那邊有沒有。」
「沒有,沒有,真的沒有。」北北慌了。
連易小朋友樂呵呵的說:「爸爸,媽媽不好意思了。哈哈哈。」
看她連耳根子都紅,連驍只得罷手,將熱毛巾放在一邊,轉過身跟洛書聊起天來。
收住了心神,北北繼續伺候兒子吃飯,依然是兒子說,她夾,要是需要轉桌子的,不用她開口,連驍也會先動一步的夾過來,分量足,她和兒子都有。
連陽冷冰冰的看著坐他側面的兩人互動,心中有些怒氣按捺不下,才想發作,江一鳴抓住了他的手,將欲站起來的連陽給硬生生壓回位置上,低聲說:「要想為北北好,你就別去攪合。不然,只會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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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困了的到俱樂部的客房睡覺,累了的去泡溫泉,還想再玩的,划船、高爾夫、麻將任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