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靡靡的,黑色的轎車剛開出停車場就一個急剎。
「連總?」不明白連驍為什麼會讓自己停車,劉秘書疑惑的問。
「我再去找找。」拉開車門下來,跑進雨裡。
度假村很大,娛樂專案也多,不僅有溫泉浴室,健身中心,室內垂釣,ktv和水上樂園,還有單獨的別墅酒店。當初定這裡辦年會也是圖的讓員工們可以徹徹底底的放鬆玩玩,自然娛樂專案就是重中之重。員工玩夠了,是要回家還是留度假村住都看自己的選擇。反正大巴車也安排好了妲。
廣播裡才放了尋人的播音,下一刻連驍的手機就響起來了,是陌生的號碼:「喂?……嗝……你!!是不是在找我!!?」
聽到那還打著飽嗝的話,連某人就扶額,忍著一肚子的火問「在哪裡?」
「在……唔……咱們在哪裡?」
連驍現在有砸手機的衝動!
有一個同樣醉熏熏的聲音說:「歌!!在唱——你的歌!你的歌了!!!我也要唱!」
就聽見裡面兩個人聲音吼的他耳朵發麻:「……終於思念的人相聚,終於所有的傷痊癒……」
壓根就把手機丟一邊去了,完全忘記正在給他打電話的事了。
在領班的帶領下,連某人總算找到了跑一邊嗨天嗨地小老鼠的包間,一開啟|房門,他就想掐死人!
一手擰著啤酒瓶一手拿著話筒,奔放的一腳踩在茶几上,吼得天昏地暗,而身邊的那個更豪放,直接脫了外套在半空中甩,還嚷:「好!!親愛的!!再來一個!!」
「好!!愛人,一起唱!!這次……嗝,我唱男的,你唱女的!!」
這算什麼事!?連驍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來,直接對領班吩咐:「把這個東西給我擰出去!!」
軟趴趴的就坐在地上搖頭晃腦打了個酒嗝,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跟北北那是姐妹好的勾肩搭背:「親愛的!他——你認識?」
北北同學睜了眼睛看了半天,眼睛都成鬥雞眼了才說:「不認識……」
「不認識就他媽的給老子趴!」
「趴!!」
兩尾醉得稀里嘩啦的小老鼠搖搖晃晃的又蹦又跳,繼續拿起話筒開始狂吼亂叫!
連驍沒說什麼,就是走進包間裡來到液晶電視前,一腳就踹了進去了,頓時火花四射的,噼裡啪啦的爆響。外面的服務員被嚇得皮抖抖,有膽小的尖叫了一聲拔腿就跑。氣氛可以說是沉重到了極點。
「……沒有聲音了……愛人,換一家,繼續……」
「我|日|你媽的爛ktv!!唱歌還他媽的停電!!走!!換一家!繼續唱!前、進,前、進,向前進!!」
就見那不三不四滿嘴跑火車的女生跟北北同學那是姐妹特別好,浮現攙扶著,搖搖晃晃的走!!
「易、想、北!!」
連驍沒覺得自己怎麼的難受過,昂藏的身影轉回頭就看著兩個人的背影,都是個子小小的,偏偏,她就願意賴著別人,也不想回頭看他一眼,還說不認識!?箭一步的直接跨過去,二話不說的就把醉熏熏的小祖宗給打橫抱了起來,「你想找死!好,我成全你!!」
北北被他抱起來就亂扯亂扭,那不三不四的女生還來勁了直接一個撲身撲到連驍背上,一個下口就朝他脖子上咬下去:「擦你大爺的!!敢拐賣人口了!!」而這邊北北見了,也立馬的撲上來,朝著他另一邊脖子就咬下去!!
連驍這輩子就沒這麼窩囊過,被兩個女生一前一後撲著亂咬亂撕的!!手上還顧忌著北北,不好動手,那不三不四的東西簡直就一流氓,「踢他j|j!!踢他j|j!!」
北北同學還當著就拿手去抓他的兄弟!!
這都他媽的什麼事啊!?顧不了那麼多的,直接把小祖宗給扯下來丟到沙發上,一個轉身就是把那女生拉下來丟到地上去,抬起一腳就踢下去,那女生眼睛紅了,抄了酒瓶砸破,擰著破口就準備朝正要俯身去抱北北的連驍捅!!
「啊!」的一聲慘叫!
那破了口的酒瓶掉到地上。
「他媽的找死!!」聽到動靜趕過來的狄司嚴反剪了那女生的手,偏偏那女生還不服氣的用腳反踢狄
司嚴的小腿骨!!
那還是高跟鞋來著——
下一刻,慘叫的人換成狄司嚴了。
他恨不得直接揍死那女生,就聽到閒涼的話:「操!跟老子打架!你他媽的還早一百年!我呸!!親愛的,老子來救你了!!」一個飛撲就要又朝連驍撲過來。
幸好,狄司嚴眼疾手快的給抱住了,兩個人一起摔地上來了個疊羅漢的慘狀。圍觀的人,無言以對的只能望天,忍笑忍得肚子都痛了。
「這裡交給你了!我帶人走!」現在壓根就沒心情料理那個什麼鬼東西憑空冒出的女流氓,直接的把北北同學往腰上一夾,隨便她亂叫亂踢得給擰走了。
拉開車門,把醉酒女給丟進去後座。
北北被摔疼,剛想撐起來就被連驍給壓下了,大掌掐著她的脖子:「你老不老實!?嗯?老不老實!?」
呼吸窒息,眼睛瞪大,起了水霧的看他。
「說!!老不老實!?嗯?」
被掐的好難受,她又好想吐,一個勁兒的點頭。
被壓在身下的小東西可憐的要死,就好像受了重傷的小白兔似的,可憐兮兮的看著他,看得連驍心都軟了,柔了聲音卻依然有命令的語氣:「我是誰?」
掐著她脖子的手送了一點:「說!」
「……」偏偏,北北同學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直勾勾的看他。
心被捏得都快要沒辦法透氣了,這算怎麼回事?為什麼他們總是這樣,前一刻還好好的,還恩恩愛愛的,下一刻,他們就能鬧到用暴力的地步?
「乖乖,好好看看,我是誰?嗯?看清楚,我是誰?」
眼淚越掉越兇,「哇」的一下,她兩手捂著臉的哭得一塌糊塗:「不……不認識……不認識你……不認識……嗚嗚嗚……不認識……」
「怎麼就不認識了?好好看清楚?」強行的扳開她的遮著小臉的手,哄著,「看清楚?嗯?你認識我是誰的?對不對?」
「……不認識的……不認識……」喉嚨被賭著,被他哪一掐酒醒了一大半,可她太難了,她真的太難了……她寧可他就把她鎖在家裡,也不要把她擰出來見人……擰出來了……連驍,我好難過,我好難受……你不要這樣,不要讓我覺得我和你距離差得那麼遠……「不認識……你不是……不是我的連驍……不是……」
見她還是知道他是誰。估計是紀遙說的話傷了她,到底,他還是瞭解她的。
她要胡鬧,都是對他一個人。她要摔門,也是對他一個人。她做什麼,發脾氣也好,鬧彆扭也好,從來都是隻針對他一個人。也是知道她這點,連驍才會讓劉秘書停車,轉過身來又找她。
她不會真的跑回家。
她就是忍也會忍到他帶回家那一刻。
他知道的。
一直都知道的。
現在小東西醉得一塌糊塗,跟她說什麼都是白搭,威脅了「給我老實點」,發動了引擎才朝著家裡去。北北那是半路上就鬧起來,吐得車裡一股怪味,連驍是想開啟車窗透氣,又怕她吹了風吐得更厲害,心說自己的老婆,不就是吐了嗎?多大的事?硬生生的開了四十多分鐘的回到家裡。
北北都吐軟了,吐虛脫了,一灘泥似的被他抱回房間裡,脫了衣服洗漱完畢,而後臨睡前硬逼她喝了糖水,免得她第二天起來頭痛。
半夜裡,洛書那邊來電話,是把事情給弄清楚了。
北北同學沒走,一直都呆會場裡,特別友好的去給別人敬酒,去和別人聊天。
連驍聽得心情複雜,各種滋味都有,摟緊了身邊睡成豬的小女人。
後來,北北同學到一邊休息才和同樣爛酒女的秦桑給認識了,兩個人結伴就去ktv飆歌,飆了剛才那一碼子破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