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北挺難的,老爺子的意思就一個,要連驍,那就別要他們老兩口,他們就當沒生過她;要麼要他們,就跟連驍斷絕關係,老老實實的待著,孩子現在太大打不了,那就生下來給連驍,否則他就不做心臟的支架手術。
老爺子說話很傷北北的,「你以為你是貂蟬還是楊貴妃?你以為你天仙!?人家看得起你?你算什麼東西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給我老老實實的回家!安分守己的待著!你以為你還小了,成天做白日夢!」
北北也氣,可都逼到這份上了,就是騙著老爺子也得點頭答應,那心臟支架手術得做,老爺子的個性,擰著呢妲。
也就把鑰匙交給了連驍,當著面把答應老爺子事給說了。
連驍瞅著鑰匙,眉頭給皺緊了,這把鑰匙都還給他了,是打算一刀兩斷了?這本來之前的花花爛事就還沒搞定她,現在這下子,被北北她爸一鬧,小麻煩精是真就打算把他給掃地出門了禾?
顧不得還在走廊上的抱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聞著她的味道,好香好甜暖暖的。這真是奇了怪了,數個小時之前,在飛機上他還嫌她麻煩,跟個監視狂似的,惹得他心煩意亂的,果斷決定等她生了,好好的收拾她。可眼下,為了北北他爸真要分割兩地了,他滿心滿眼的都是捨不得。也就說了,讓她拿著鑰匙,他承諾她的事一定做到。
「那你怎麼辦?」她當時故意折騰他,那籠子根本就沒個開口,他要方便都得找她。
連驍也就貼她耳邊上小聲說解決的辦法,北北聽了特別的難受,他一個大老爺們的,就為了答應她的事,連方便都做到這地步了,那是多得稀罕她。
可轉念一想,之前她是好話說盡,壞話罵完,他也不放,現在?鬼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說不定一轉身他就風流瀟灑去了!「要知道這麼容易讓你放開,我早給我爸說了。」
「如果我現在說,我要你丟下你爸媽,馬上跟我回去,你會聽嗎?」
北北啞口無言,那是肯定的,他要不同意,她現在得跟他大吵大鬧的沒完沒了,什麼話難聽罵什麼話了。禽獸畜生混蛋王八羔子你去死……什麼都亂罵一通。
她發現自己真的是很不知好歹。
「去吧。知道留不住你,才讓你安心的去。」連驍有些無力,「我太急了,操之過急,反而弄巧成拙。唯一能彌補的就是幫你把戲演全了。」
「我……」
「所以當做好處,以後得給我一次機會,嗯?」
北北被他逗笑了,吸了吸鼻子:「看你以後的表現。」
「你今天是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連兒子都拿出來威脅我了,我孤孤單單一個人回去,你怎麼都給我一次機會。」
「再說。」
連驍也瞭然,那事不容易解決,跟這事一樣,不能太急了,只能慢慢來,他不能再操之過急,又弄巧成拙了,只要知道她不會拿掉孩子,起碼來說,她是他老婆那是鐵板釘釘的事了,再加上剛才那她一句反話,連驍也就稍微寬了寬心,知道自己在她心中還是有地位的,雖然還比不上她爹媽。
也就叮囑了又叮囑:「我不在身邊,自己要凡事小心,別再像成天跟我鬧脾氣的逞強,自己的脾氣也收斂一點,別再老惹事生非的由著自己的性子來,要真有什麼事自己處理不了第一時間就給我電話。」
他說,她聽,說什麼都點頭。
有時候,她真的特別的喜歡聽他這樣嘮叨她,那讓她有一種被疼著的錯覺。細想起來,在連驍面前,她愛咋咋地,在自己爸媽面前都做不到的放肆,在他面前從來都是肆無忌憚的。我管你生不生氣,我管你難不難受,你的心情跟好不好跟我沒半毛錢關係,我爽了就成。
他是會揍她,有時候還是故意自己惹的,她心裡清楚,也明白,讓自己覺著被逼的心裡能好受一點。自己騙自己的找臺階下罷了。
她特別犯賤,勇氣也不多,最喜歡偷奸耍滑的走捷徑,包括他那爛事一樣,不知道該不該原諒,就拖著時間的跟他耗,耗耗耗的,原不原諒兩頭都不沾邊。
她可真賤啊,連選擇哪邊的勇氣都沒有。連驍以前是真沒說錯,她就是一害蟲,還是隻特別沒心沒肺、特別懶的害蟲。
「……還有,這個拿著。」連驍掏了錢夾子,取了一張黑銀色信用卡給她。
「你還是給我錢好了。這個不方便。」那北北出口就後悔了,這本能的就脫口而出了
,連想也沒想,直接伸手,她真是不要臉也不要命,臉皮比城牆還厚啊。
連驍詫異了兩秒,跟著就是無奈,皮夾子裡的現金都塞給她了。
她是真被他養成廢物了,以前給了她信用卡,她也拿著了,偏偏她還老喜歡找他要錢,理由很簡單:atm機不是要排隊,就是沒錢,還不能隨時隨地出現在我面前,再說pose機也不是滿大街店鋪都有……你給我現金吧,我方便。
易家想北同學就是一能人,特別能,別的女人吧拿著他給的信用卡都歡天喜地的樂不可支,易想北同學還能嫌棄覺得不方便。話說,他怎麼就攤上這麼個千載難逢的人才了?而且最可恥的是,還是他把她教育成沒良心的樣兒的。
失敗,失敗,太失敗了。
也就反反覆覆的叮囑了又叮囑,肚皮的事沒少說過來說過去,翻來覆去那幾句話,易家想北聽得耳朵都生繭,請他快滾。
怎麼說,連驍的德行她還是知道的,也就估摸著,他說的是離開,搞不好隔幾天就找個地方落腳,24小時的望遠鏡監視,跟之前她離家出走一樣。她壓根就不擔心。
況且,她也需要時間來理清楚,自己和他的未來到底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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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孩子都7個月了,再加上被連驍補過頭了,肚子裡就是一大寶貝,要真拿掉那就是提早生下來,這缺德的事,北北爸乾脆選擇了無視。
也就是補得太好了,北北同學現在生龍活虎的,跟和連驍在一起的嬌弱那是天差地別,走路跟風似的。
有時候,老爺子開始各種難聽的話說她的時候,她也就聽著,懶得理,被連驍養成習慣了,多說無用,我就乾脆裝聾作啞。免得一個不小心跟老爺子死頂上了,那吹鬍子瞪眼的老爺子又不做支架手術了,她得怪自己不孝順。
支架手術很成功,也就住了幾天院就出院了,回了家老爺子跟盯夏天的蚊子似的盯著北北,稍敢盯他一口血,一巴掌拍死。而且跟他懷孕了似的,脾氣被北北還暴躁,北北暗地裡跟她媽說:「老爸就是更年期加懷孕綜合症!整個一火神祝融上身。」
北北媽正廚房裡切菜,老爺子假裝起來活動,一雙眼睛老往廚房裡瞧娘倆,「別試圖說服你媽,跟你統一戰線!你媽敢和你站一路,我和她離婚!」
「你邊去邊去。」北北媽提起菜刀就揮了揮,「都半截黃土埋脖子了,還面子面子的。面子能當飯吃?你家以前還地主呢?你爸和你媽結婚的時候還穿婚紗,民|國時期多少人能結婚穿婚紗,這多洋盤的啊?你幹嘛和我一貧下中農,三代都種田的結婚啊?面子?你和我結婚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面子?」
被北北媽這麼一說,老爺子灰溜溜縮回沙發上看電視裡。
就北北所知道的,她老爸家以前也厲害,奶奶和爺爺結婚,那真是婚紗,有黑白照片為證,上百人的大合照,話說民|國時期多少人結婚能穿婚紗哦?那得比地主更地主。北北媽就一農民,割過豬草,挑過糞桶,所以什麼面子的事,北北媽這一老太太,特別能看得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