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關算是順利的過去了,但是重點楊喜還是沒有提到,終於在一輪會戰結束後,喘著氣想起了重點中的重點:「呼,六哥,還有件事兒,我來問問你啊,你老實交代,那位李潘家樂棚子的小唱行首清韻姑娘,你當年年少輕狂不懂事風流不羈紈絝浪蕩的時候,是不是照顧過她的生意啊?」
「怎麼問這個……我沒年少輕狂的時候。」羅大官人貌似頭腦還算清醒,矢口否認。
楊喜繼續道「前些天我去酒樓吃飯,怎麼聽見有人背地裡議論,說您老以前跟清韻如何如何的呢?過去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但是你總的讓我心裡有底,不然不是被人拿來當傻子了麼,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憑什麼我就該不知道啊?」
天下人都知道……有這麼嚴重麼,該不是要飯的聽說了什麼吧?
羅通懶得猜謎,索性實話實說:「那是當年我成親不到半年的事情了,因為瓊娘她一直沒有身孕,我娘便有些著急,張羅著給我納妾。有次家裡請人……主要是一些閨閣千金(知道公主府小妾的規格了吧-_-|||)來聚會。當然,名義上是給我五姐過生日(楊喜汗死,老伎倆了。)請的人,當時清韻姑娘還沒有現在這麼紅,跟著她姐姐清婉姑娘一起過來,她姐姐唱曲兒,她給她姐姐抱琴,我那時候感覺有些驚訝,這麼小的姑娘抱著那麼大的琵琶,顯得有些楚楚可憐的樣子,不免多看了兩眼,結果,被我娘看見了。」
楊喜忙打住他:「讓我想想啊,後來你娘就想把人家弄來當小丫鬟,然後當個通房丫鬟培養,如果表現好生了一男半女的,就可以升級成姨娘了,是不是這麼回事兒啊?」這公主老人家,還真是兒子好孫子好大家都好啊。
羅通訕笑:「應該是吧,反正後來清韻倒是真的被買了進來,不過整天哭哭啼啼,被我遇見了,瞭解了一下情況,然後說服我娘把她送回去了,後來她姐姐嫁了人,她也成了名,偶爾府裡有事兒要熱鬧一下,也找她過來唱曲,其他的就沒什麼了。」
楊喜琢磨了一下,憑羅六郎的秉性,倒是十有**是實話,倒是越發的覺得龐煜那小狗仔可恨了。
知道了來龍去脈,也相信了羅通的話,楊喜下面的事情就好說了:「六哥我是這麼想的,你看吧,牛三郎他們那邊,尤其我看牛三郎那小子應該是有出息的,現在應該加大扶持力度,我想找個得用的人,能來回方便的溝通我和新宅子那邊,你看我總進進出出的和他們來往畢竟不是個事兒吧。所以我打算把清韻收過來,你看如何,我可是打聽清楚了,現在哪樂棚子,其實她當了半個家,還是挺有手段的。」
「哦?又把握她能聽你的話麼?」羅通十分意外,楊喜居然打主意到了個歌女身上。
楊喜還是很有信心的點頭:「能行,放心吧,我的本事你還不知道麼,唉,也就是喜兒我是個女子,若是個男的,娶了她當第十八房小妾都木有問題啊,嘖嘖。」
羅通:「……」
只要不用楊喜總是拋頭露面,其他的羅通倒是不在乎,遂點頭答應了,但是進出一定要楊安等人陪同,不準一個人跑去瓦子那類地方不拉不拉。
楊喜點頭如搗蒜左耳進右耳出。
其實楊喜覺得,最適合做生意的倒是紅葉那賭坊老闆,可惜那女人傍上了趙佑那大款,恐怕不容易打動,不過有機會倒是要親近親近,大家一起在發家致富的大路上闊步向前,還是值得令人期待的。
羅通離開楊喜的閨房,已經是雞叫三遍了,彷彿有周扒皮在外面叫一樣,雖然戀戀不捨,還是飛速地從窗戶遁走了。
其實楊喜看著,倒有些聊齋裡面書生和女鬼約會的意思,雞一叫,鬼就該走了,當然,純潔滴小書生就是區區不才在下楊喜楊女俠了。
羅通離開楊府,外面有兩名劉氏兄弟和一輛馬車在楊府外面接應,主子去跟佳人幽會,身為下人,只要望風的命了。
今天把風的是劉四和劉二,劉四還好些,跟楊喜很投緣,覺得是天下難得的‘奇女子’了,一般男人真配不上。
劉二就心裡頗有微詞,實在看不出來,楊喜那女子有什麼好的,把自己家公子迷的五迷三道的,沒事兒別說大白天的,就是深更半夜的都往這裡跑,真有心情!
想那母老虎怒了,還不得一巴掌把自家公子扇回公主府去啊,脾氣差力氣大能吃能喝貪財好色……
羅通直接回了公主府的清音閣,看看天色也沒休息,索性換了衣服在院子裡練練功夫,一般沒事早上他都會練一個時辰的筋骨,然後沐浴吃早飯。
個人習慣比楊喜好太多了,不過剛吃過早飯,就有下人來報,宮裡來人請公子過去說話。
羅通皺皺眉,皇上不是正忙叨叨的要御駕親征建不世之功業麼,叫他去幹什麼,他又不可能領兵打仗,隨駕更沒有興趣,大內可不缺高手。
對皇上舅舅的御駕親征羅通沒一點兒意見,讓他出去看看人間疾苦和邊關兵士們的風霜也好,但是對這位舅舅親征的出發點,華麗麗的建功立業就有些意見了。
這一仗贏了,一切都好說,也算建功立業了,可也不用每天興沖沖地研究出行的儀仗以及暢想美妙的未來吧,韃子,是那麼容易打敗的?
有那時間,還不如用來多多研究研究調兵遣將和糧草輜重的安排,更有京城留守人員的確認上。
不過,有寇丞相和八舅舅在,也不用他擔心就是了。
所以羅通很有些不解,這個時候找他過去,所謂何事?
其實皇上趙大叔要找羅通,倒是並不完全是因為八王爺也就是他叔伯八弟的背後進言,那只是其中原因之一,更讓他煩心的是,到底要留下趙佑還是趙禎!
雖然趙大叔有些膽小,但是倒也不失一個英明勤儉的好皇帝,儲君之事國之基礎,他不得不慎重,自然要找個信任又沒有什麼偏倚的親近之人商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