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貼心人
兩個人膩歪到一起,一時之間,各自的那點兒正經事兒都忘了,連同煩惱也忘的乾淨。
要不怎麼說愛情讓人弱智呢,所謂弱智的表現之一,就是逃避現實忘掉煩惱,有些類似於無法拒絕的美酒的效果了。
兩人由於感情產生的一些煩惱,此時只要兩人在一起,也就沒什麼大不了了。
羅通還可以,畢竟有些事情,該來的總會來,心情一舒暢了,也就不算個事情了,比如跟八舅舅的那點兒不愉快,頂多老頭兒給自己一陣子小臉子,或者送自己幾雙小鞋,難受幾天也沒什麼,都不是外人,找找心裡平衡就過去了。
倒是楊喜,忽然總算還有那麼點兒理智,在兩人靠一起低聲聊天的時候,想起了原本就要說的那件事兒。
而這事兒涉及的比較多一些,比如公主府失竊的一批好酒,再比如她從羅大官人那裡搜刮來的大筆銀子的去向。雖然沒花多少,但是楊喜不耽於擴大一些消費量,不然總讓人覺得自己有銀子,可不是什麼好事兒,尤其只要想辦法就不會缺銀子的主兒,比如羅大官人之流。
在比如她如何認識了一幫盲流或者流氓也行,估計在羅大官人眼裡,牛三郎和牛大頭牛小乙之流,應該算是正宗的地痞無賴了。
自己跟他們接觸……以楊喜對羅六郎的瞭解,能高興就怪了。
至於後來牛三郎他們改邪歸正做生意賣包子,倒是正經的好事兒了。
所以楊喜忽略掉一切不利因素,把牛大頭牛三郎他們定性為——無家可歸的難民!
可憐滴程度,三天三夜也說不完,每天乞討為生,吃不飽穿不暖忍飢挨餓受盡白眼兒……
反正黃河長江流域每年都有地方發大水出現災情,甚至汴梁城都曾經受過災,有其他地方的人逃進京城一點兒不稀奇,貌似牛家人還真受過災的樣子。
給牛三郎等人取得了一個合法的身份,同時楊喜也沒有忘記使用美人計,雖然功力還有待加強,眉眼拋的有點兒像眼睛抽筋兒,媚笑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但是‘不同尋常’的羅六郎還是很受用的(估計這傢伙審美觀也是異於常人的),對楊喜的‘樂善好施’一直都是點頭讚許的。
不過還是一針見血地問出:「你是如何認識他們的?」
「唉,甭提了六哥,上元節的時候,我和姐姐還有秋菊八姑九姑墨菊她們去看花燈逛街,本來看的大街小巷千家萬戶的一片喜氣洋洋燈火通明的,以為普天同慶老百姓都過的不錯,家家戶戶豐衣足食了呢,最起碼京城是這樣的。結果在街上居然看見有兩個聾啞老人帶著髒兮兮的小孩子乞討,穿的更是破爛單薄,有個詞兒叫什麼來著……衣衫……尷尬?」
羅通沒好氣地道:「衣衫襤褸。」這要飯的該不是故意的吧,寫情書寫的那麼好,至於連這兩個字也不認識麼?
楊喜拍手:「對,衣衫襤褸,反正他們看起來十分可憐就是了,我和大家閒著沒事兒,一打聽,原來他們一族幾十號人,都住在一處破巷子裡,幹苦力的幹苦力,給人做零活兒的做零活,老人孩子不能做什麼,也沒什麼家當需要看著,索性出來乞討了,唉,太可憐了。」
楊喜說到這裡,想起當時進花子巷的情形,雖然當時看牛三郎牛大頭等人十分不順眼,但是還是替那些老弱婦孺感到心酸,京城這種富庶繁華的地方,原來也有貧民窟!
所以鼻子還是有些發酸,有些事情,親眼看見和聽說是兩回事兒,聽說一萬次也不如親身體驗一次來的直觀,所以楊喜雖然拎起羅通的袖子拭淚,固然是做給羅六郎看的,眼淚倒是貨真價實。
然後,一切盡在不言中,默默無語兩眼淚,也不用說什麼了,奴家良心過不去,非要幫助可憐人還不行麼!
羅通也一向知道楊喜心眼兒不壞,所以摸摸楊喜的頭柔聲道:「行了,既然幫了就幫了吧,銀子夠用麼,不夠可以跟五姐說說,她也是個喜歡管閒事的,還有我娘,大姐更不錯,至於二姐就算了吧。」
楊喜很想說不夠,但是一聽羅通後面列出來的一串熱衷慈善事業的貴婦人名單,立馬打消了念頭。
等有機會倒是可以好好琢磨琢磨成立個慈善基金會什麼的,人員倒是現成了。估計憑這幾個人的號召力,還有趙玉敏,登高一呼,善款還不得嘩嘩地,也給一幫閒來無事熱衷於家鬥宮斗的貴婦人找點兒事情做做,阿彌陀佛無量天尊,善哉善哉呵呵呵。
務必要做到誰錢捐少了都不好意思出門!
比如羅二姐那樣兒的,乾脆在家憋著算了。
楊喜越想越高興,剛剛還拿人家袖子拭淚,現在卻高興的扭來扭去樂不可支,把羅通弄的莫名其妙,趕緊把楊喜扭動的腰肢給固定了,不解地道:「怎麼了,有這麼高興麼?要是還不夠,不是還有皇上和太后娘娘呢麼,做好事怎麼能缺了銀子。」
羅通的心中,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一個個的拿點兒小銀子出來,不算個什麼事兒。
不行了不行了,這事兒大發了,楊喜感覺頭腦發脹暈乎乎的不知何處是他鄉了,起身抱住羅通的脖子在羅通臉上一通狂啃,姐啃的不是情人,姐啃的就是散財童子啊,金燦燦的善財童子,啃一口一百塊錢。
照這麼下去,至少京城,丐幫可以絕跡了,可以老吾老幼吾幼以及人之老幼了。
夢想未來總是美好的,羅通心情一時也是格外的哈皮,馬上反客為主化被動為主動,抱住楊喜繼續剛才未竟的事業,論起啃人,還是羅六郎來的有力度有想法有……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