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喜一聽,感情是羅大官人的二姐婆家啊,這曹將軍倒也是開國元勳了,楊喜倒是聽說過,那是跟太祖一起打過江山的,雖然人去世多年,但是府裡卻榮寵不衰,子弟倒是不多,但是聽說似乎都還算爭氣,沒怎麼出紈絝那種奇葩。
想到這裡楊喜忍不住多瞧了這寬大的綵棚幾眼,可惜簾幕低垂,除了進出的丫頭婆子和外面的護衛管事,看不見什麼,估計應該是女眷居多。
「行了,別看了,我們把驢放這裡吧,帽子別戴了,去四處走走,節目開始還要好一會兒呢,我父皇不來,誰敢先開場啊。」
這位野蠻師姐倒是挺神奇,雖然沒看見楊喜的表情,居然知道楊喜在打量曹府的駐地。
對於別人要幹什麼出格的事情,尤其是趙玉敏之流,楊喜從來懶得勸告,本人已經夠可憐的了,再不讓人家出來放放風(貌似趙玉敏放風的時候不少了),怕是要憋瘋的。
兩人帶著春雨,不帶這丫頭一副要尋死的樣子,只得帶上,摘了帷帽,扮作尋常富戶人家的女孩子,開始遊玩了。
楊喜對看人沒什麼興趣,已經看的夠多的了,倒是一邊被趙玉敏拉著,一邊伸脖子往金明池上觀看,此時雖然沒有正式開始表演節目,但是池上也十分熱鬧。各色樓船大船小船,彩旗招展時而有鼓聲隆隆活躍氣氛。
而那些樓船或者大船上的軍校,更是衣飾鮮明各個露出半個膀子都肌肉精壯,一副龍精虎猛的樣子,彷彿本朝的兵士,都這麼健壯雄偉不可戰勝。
更不用說那些表演水上雜戲的民間人士,一個個也是穿紅掛綠,同色的頭巾,遠遠看去,十分惹眼。
至於所謂水鞦韆,其實也就是在兩條大船的船頭架起一座鞦韆,跟陸地上的鞦韆大同小異,只是高了一些,楊喜因為沒看過這個,跟趙玉敏一打聽,原來卻是有那水性好的人在鞦韆上盪來盪去,盪到最高處猛然翻著花式跟頭躍入水中,倒是很有些高臺跳水的意思了。
趙玉敏總算遇見個土包子,滔滔不絕地把一些水上的名目繪聲繪色的說給楊喜聽,這些事情,楊喜到了楊府以後,倒是略有耳聞,但是都沒有親眼看見,一聽之下也覺得甚為有趣兒,不由得也來了興致。
而趙玉敏看多了這些,興致明顯不高,反而對一些小攤販挺感興趣,一路走一路買了不少小零食和小玩意兒,春雨兩隻手都拿滿了。
楊喜倒是無所謂,女孩子們,出來遊玩還能逛街,這是最完美的了,還能趁機吃喝一番,樂的跟野蠻師姐四處耍。
當然,雖然表面上是三個女孩子,其實劉四和劉七兩人帶著幾個公主府身手好的侍衛,都不遠不近地跟著呢,這也是題中應有之意。
她們玩的快活,自然沒有注意遠處觀水殿金鐘玉磬人潮翻滾,卻是趙大叔駕臨了。
因為趙大叔要與民同樂,其實有心人細細揣摩的話,其實是趙大叔本人也想樂樂是正經,所以為了儘量減少擾民,儀仗倒也沒有平時外事活動那麼誇張,最起碼長度減少了至少三分之一,但是帶著的可都是精銳中的精銳,而身邊的除了一些親近的大臣和宗室,右手邊赫然是一身武生打扮腰懸長劍的羅大官人是也。
羅通也算宗室吧,身份特殊,更重要的是為數不多的幾個親近之人知道他身手出眾,此時被其舅舅帶在身邊,無異於一個相當不錯的保鏢,比任何人都來得保險且不顯突兀了。
另外兩位年輕的則是二皇子趙佑和六皇子趙恆,兩人都一本正經的樣子,看不出什麼表情,跟羅通的臉色倒是一脈相承,不愧是親戚。
而隨行的嬪妃,則是潘貴妃和龐妃這對冤家,而皇后娘娘則因身體不適,在宮裡陪太后老太太了,長公主更是不愛湊這個熱鬧,也在宮裡陪太后。
楊喜和趙玉敏距離觀水殿比較遠,自然沒看見這裡的動靜,倒是聽見一些,但是都沒在意,跟尋常女子一樣,聽見鼓聲,知道表演要開始了,忙尋找了一處地勢比較好視野開闊的小土丘,雖然上面人已經不少了,兩人還是帶著春雨擠了上去。
因為眼睛盯著水面,也沒注意看上面的人,甚至有人輕輕地咦了一聲,然後一聲低低的:「羅柳羅六郎?」
楊喜剛開始沒注意,直到有人又叫了兩聲,猛然回神兒,循聲望去......
待看清那人,卻是大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