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其實不是淑女
楊喜措不及防,忽然聽見有人喊她當先生時候的‘藝名’,一時沒有防備,扭頭看了過去,結果嚇的當時真想抽自己兩巴掌。
叫她的不是別人,正式帶著兩個書童穿著便裝也出來看熱鬧的小紈絝龐煜!
楊喜眉毛一跳立刻恢復正常,貌似木然地把目光掠過龐煜三人,故意掃了一圈兒又把頭扭了回來。
可惜,別看龐煜平時挺飛揚跋扈,人倒是極其聰明,本來看楊喜的側面就已經有五六分懷疑了,故意喊了當時楊喜的化名出來,一看楊喜的反應,幾乎已經有**分肯定了。
所以哪能隨便讓人糊弄過去,當即向前邁了兩步來到楊喜身邊,盯著楊喜輕笑:「怎麼了先生,不認得弟子了呵呵呵。」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楊喜嘟囔一句就不再搭理某人了。
兩個被楊喜‘賜名’過的書童也落後兩步猛點頭,互相對視一眼,像,太像了,如果添上倆黑痦子,換上男裝,那就十拿九穩的是那位可怕的羅先生了。
楊喜假裝沒聽見,只當麻雀嘰嘰喳喳了,不然說什麼,心思電轉,還真沒想好。
邊上的趙玉敏感覺情形不對了,她不認識龐煜,所以皺了皺眉,看了看四周,確定這小子確實是對師妹說話後,出聲兒了:「唉,我說你這人好不曉事,我們又不認識你,別隨便搭話啊,我們姐妹可是練過武功,身手很厲害的,離遠兒點兒,不然吃虧的是你!」
吃虧是別人那是一定的,有豁牙師妹在,想吃虧也不容易啊。
這話說的,楊喜真想一腳把這位野蠻師姐踹金明池裡去,你不說話人家能把你當啞巴不成!
龐煜噗嗤笑了出來,原本還有一絲懷疑,這麼嬌滴滴的小姑娘,能有那麼好的身手?
現在不用想了,就是她了!
他就說麼,當初總覺得先生身上有股好聞的香味兒,他愣是聞不出來是什麼香,直到後來在二姐那裡偶然聞到二姐頭髮的味道,才知道好像應該是女孩子特有的體香。所以後來怎麼看先生怎麼有些女氣,沒等他把懷疑落實了,人跑了,就跟忽然消失在空氣中一樣,蹤跡全無。
剛開始龐煜還有些不甘心,帶著書童兩人在京城逛遊了十多天,愣是沒發現‘先生’的影子,至於那位來龐府拿錢的‘親戚’,也跟人間蒸發了似的,愣是讓主僕三人連根毛也沒摸到。
雖然不甘心,但是也沒辦法,擔心某天先生忽然抽風又回來虐他找不到人,索性帶著書童住在那偏僻的院子裡了。功夫倒是一天沒落下地練著,書麼,還是不太愛讀就是了,不過寫字倒還算勤勉。多少讓他老爹龐太師那顆老心肝得到些安慰就是了。
所以龐煜這遭可也算是‘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扭頭,那人卻在人山人海處’了,怎能輕易放棄。
尤其現在先生終於露出廬山真面目來,一時居然有些心癢難耐了,既然是女的,就好辦多了,渾然忘記楊喜變身男人的刁鑽歹毒,如何折磨他們主僕了。
無視掉趙玉敏的威脅,龐煜打量打量楊喜,點點頭道:「咳咳咳,既然又見面了,本公子大人有大量,就不計較小娘子欺騙我們太師府的事情了,不過麼......」
楊喜根本不鳥他,想當初自己一副窮酸相都不怕這小傢伙,現在已經顯出真身了,更沒有怕他的道理,盯著看金明池上的表演,就是不看龐煜一眼。
趙玉敏忍不住了,論起身份地位,公主她怕過誰啊,居然有人在她面前抬起身價來了,豈有此理:「不過個毛啊,走開,我們不認識你,還囉嗦!」
心裡卻在嘀咕,師妹跟龐府沒什麼關係吧,人家怎麼說豁牙欺騙人家了呢?欺騙人家感情了?不會吧?
欺騙人家銀子倒是有可能的。
龐煜跟沒聽見似的,別人他還真懶得搭理,繼續道:「不過麼,羅柳......你真名應該不叫這個吧,能否請問芳名?」
語氣態度,還算客氣,可骨子裡貴族子弟的驕傲,卻形之於外地散發出來某種倨傲。
楊喜頭疼了,拉起趙玉敏抬腿就走,這小紈絝真讓人頭疼,得想法子甩掉了才好,不然真被他知道自己是楊府的人,再有事兒沒事兒過去鬧騰鬧騰,自己豈不是丟人丟大發了。
當然,晚上得去偷偷拜訪這廝一番,讓他放老實點兒,不然......閹之!
龐煜一看急了,忙上去攔住,伸手就去拉楊喜的胳膊:「我和你說話呢,怎麼不吭聲兒......」總覺得,既然曾經的師父是個女孩子,威脅小了很多,膽子大了很多,腦子也不管用了很多。
楊喜抬手三纏兩繞擺脫了龐煜的手臂,順手用巧勁兒一推,把龐煜推倒退了幾步才止住身體,趁機楊喜拉著趙玉敏和春雨從人群裡擠下了小土坡。
扭頭看看,小紈絝帶著書童橫衝直撞地也往這邊來呢,忙拉起師姐和春雨:「我們快躲起來,這是我仇家,被逮住就麻煩了,咱們快走!」
人太多,雖然跑路有些麻煩,可也是很好的隱蔽物,三人在人群裡鑽來鑽去,有楊喜開路,倒也遊刃有餘。
春雨有些緊張,緊緊跟住很怕掉隊。至於趙玉敏,則感覺既興奮又刺激。別看楊喜說仇家,她可是不信的,再說這裡人這麼多,也不會有什麼危險了,龐太師府麼,她還真不怕。所以一路跑路跑的挺歡實,而且兼任起了偵察兵來,不時實況報道龐煜主僕三個的追捕進度。
「哎呦,看見我們了,趕緊躲起來......呼,行了,正在張望,貌似找不到我們了......啊,看見我了,我們趕緊溜......」
楊喜真想把這唯恐天下不亂的師姐丟水裡去,不用想也知道,若不是趙玉敏積極主動地指引方向,龐煜他們會這麼容易一次次地發現她們三人麼。
想歸想,真把師姐丟掉被龐煜給逮住了,這事兒還真是個麻煩,雖然沒什麼危險,可自己的暴露那是必然的了,她這位師姐,關鍵時刻,可是不會耽於供出自己的行蹤和老底的。
唉,一不小心,野蠻師姐成了自己的汙點證人了,嗚呼哀哉,孽緣啊。
楊喜拖著趙玉敏和春雨兩人一路狂奔,人又多,跑來跑去,根本就忘了什麼方向了,剛來到一棵大樹後面喘口氣兒,好事的趙玉敏又把頭探了出去,氣的楊喜一把掐住她脖子惡狠狠地:「看,再看掐死你!」
趙玉敏很無辜地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委屈的樣子:「我不是幫你打探敵情麼,我是好心......」
「你給我省省吧!」楊喜信她的鬼話才有鬼,拉住趙玉敏,她自己悄悄把頭伸了出去張望了一下,還好,終於擺脫了......媽呀!
一雙黑亮的眼珠,赫然就在眼前,不是在樹下張望的龐煜是誰!
一時兩人對眼兒了。
「我就說麼,若不是我一直打探,你早就......這回相信了吧......」
「閉嘴!」楊喜欲哭無淚,誤交損友啊她,幸虧當初在邊關的時候自己乾脆地把她出賣給了宮裡的人,不然估計自己和羅大官人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哭更是來不及,這師姐的功力,太強大了。
楊喜二話不說,十分乾脆地放棄這位不靠譜的師姐,噌地一下跳上最近的一艘掛著紅綢已經離岸幾米遠的小快船。
反正師姐的身份,她不想說什麼,估計龐煜那小子也不能把她怎麼樣。
船上搖獎的兩個大漢愣了一下,看了看楊喜有些狐疑,對視一眼,難道這位就是剛剛久等不到的那位凌波仙子?這打扮也太奇怪了點兒吧,或許今年的表演要求不一樣?
算了,反正兩人就是幹活的,既然人來了,還是別亂打聽了。
兩人倒是沒有懷疑,畢竟聽說凌波仙子身輕如燕據說能踏浪而行,跳個幾尺遠上船,也沒啥稀奇。
楊喜還納悶呢,這兩人看起來一身肌肉糾結都是略腮鬍子,有些兇悍,但是沒想到人倒是不錯,自己隨便上船了,居然都不問一聲兒,不錯不錯。
而岸邊大樹下以趙玉敏和龐煜為首的五個人,則都張大著嘴看著載乘楊喜的小船箭一般離去,半天嘴沒有閉合上。
不過很快楊喜就高興不起來了,小船飛速地劃到了一艘裝飾的花團錦簇的大船邊上,上面伸下來一具梯子,兩個划船的大漢也很有禮貌的伸手虛扶楊喜上梯子。
上面還不悅地喊呢:「快些,怎麼才來,要是膽敢耽誤了時辰,別說你一個凌波仙子不仙子的,等著變落湯**,沒看見姑都想了三通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