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毀人不倦
楊喜當了一把大明白,心裡挺美,第二天又顛顛兒地跑去遛驢,順便看看胖兔子在不在。
本來是沒指望他在的,只是一想到這孩子在悽風苦雨裡面掙扎,總是不落忍,雖然吃的穿的比童年時的小悟空要好了不少,可貌似沒人疼啊,最起碼人家小悟空先有老和尚,後有他喜兒姐姐疼,總給留著雞蛋點心瓜果梨桃甚至偶爾能開個葷吃點兒燒烤啥的。
所以楊喜站在牆頭上一張望,看見同樣站在大石頭上張望的龐圖,大喜過望,跳下牆頭就跑了過去,喜滋滋地拉住兔子爪就問:「怎麼樣,被你爹表揚......表彰了吧?」
看這小子臉上有些鬱悶,不像高興的樣子啊。
果然,龐圖兔眼兒圓睜,一把甩掉爪子上的狼手兒:「表彰個......什麼啊,根本不靈,昨天我爹喝多了,我跑過去伺候,被我爹罵了!」
啊?不可能啊,哪有這種老子?
楊喜循循善誘:「你都說了什麼啊?你爹為啥罵你,怎麼罵的,你詳細說說?」該不是你小子操作不當吧。
兔子很不樂意,覺得楊喜的主意有點兒餿,上次因為受了楊老虎的驚嚇,沒來得及掉書袋,這次想起來了,發現眼前的小女子很不可靠,遂乜斜了眼神兒有點兒俯視楊喜的意思:「子曰,巧言令色鮮矣仁。曾子曰,脅肩諂笑,病於夏畦......」
楊喜沒等他掉完書袋,一巴掌拍到了他的兔子頭上:「你個狗咬呂洞賓的臭兔子,居然敢說你喜兒姐姐的高招是小人行徑,我打死你個不孝子!哼,古人綵衣娛親,讓你拍你老子一些馬屁你就嘰嘰咕咕的,怪不得你老子看不上你,我先替你老子出出氣......」
嚇的龐圖抱頭鼠竄,楊喜在後面追著打,嘴上說的冠冕堂皇,實際上十分震怒,這傢伙居然說自己的主意是那個什麼不仁......還有那個什麼脅肩諂笑,啥破詞兒啊!不識好歹的東西!欠揍!
兩人在樹林子裡一通追打,楊喜發現兔子跑的飛快,自己追的倒是很費力,不禁扶著樹幹大喊:「小那誰你給我站住,我還可以考慮既往不咎,不然被我逮住,扒了你的兔子皮,燉了你的兔子肉!」
兔子在遠處遲疑了一下,天生膽小,回頭看了看,那位號稱喜兒姐姐的姐姐,眼睛瞪的溜圓,彷彿會噴火,貌似把自己逮著,真會把自己當年貨給收拾了。
「本來溜鬚拍馬就不是什麼好行為麼......」龐圖嘟囔,腳步倒是慢慢的往楊喜這裡蹭了。
楊喜趁他嘟囔沒留神兒,一個箭步竄了上去,一把揪住兔子耳朵,對著耳朵怒吼:「你給我聽著,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給我回去好好拍拍你爹,連著拍三天,每天不能少於一個時辰,別管別人怎麼看,別管自己起不起雞皮疙瘩,猛拍!要是還沒效果,你過來找我算賬,我賠償你臉皮損失!」
龐圖咧著紅潤的小嘴,兩隻手去跟楊喜搶耳朵,被楊喜一巴掌打掉了:「對了,知道怎麼拍馬屁不?」
龐圖顧不得疼了:「我是君子,沒拍過......」這一點兒恨重要,他可不是那種奸佞之人,龐圖覺得這事兒有必要宣告一下。
楊喜黑線,原來是個生手兒,難怪上次失手了,手上用力:「說,你上次為什麼被你爹罵了,好好說清楚,不然我用釵子給你耳朵扎個女孩子的耳眼兒。」這孩子,簡直孺子不可教啊,太笨了,難怪受欺負。
龐圖被逼無奈,交代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昨天經過楊喜的面授機宜後,抱著試試看的心態,龐圖回去拿他爹做實驗去了。
其實甜言蜜語小心伺候這種招式,他也沒少看他爹的妻妾們施展,倒也不陌生,從小沒孃的孩子,也沒人教他怎麼跟人相處,尤其如何討好他爹。
所以聽了楊喜的話,他深以為然,不然為啥他爹那麼喜歡那幾個姨娘呢,連嫡母都幹跺腳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