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那小廝一路穿廊過橋,奔青松院楊宗保居住的。
拎著兩個鐵皮貼泥的滿是紅炭的炭爐子,楊喜如拎著兩個公仔玩具差不多,看的小廝直咂舌,實在忍不住了:「我就聽說過排風姑娘力大無窮,沒想到她妹子也這麼厲害!你叫什麼名字?」
楊喜扭頭看了看那小廝,十六七歲,眉清目秀眉眼通靈,一看就是個機靈的,遂道:「先報上你的名號吧,哪有先問‘女’孩子名字的,先說你的名字年齡仙鄉何處名字年齡吧?」
偷擦擦汗,自己什麼時候這麼狗仔了呢,看見個雄的就問人家婚否,真是昏了頭了!
那小廝笑了笑,也不以為意:「我今年一十五歲,叫做楊禧,是公子身邊的書童,這回該你說了吧!」
噗
楊喜剛剛偷偷嘴裡的一塊酸梅立馬吐了出來:「你你你說說你叫什麼?」
「楊禧啊,怎麼了?有什麼不?」書童有些‘摸’不到頭腦了。
楊喜停住腳,打量了這個男楊禧幾眼:「我說,我也叫楊喜,這事兒咱倆是不是得整明白了,不然這名字的所有權容易出現‘混’‘亂’,要麼你改名字,要麼你出銀子把這名字買下來,歸你專用我改名字,你看如何啊?」
呃
楊禧傻眼。居然重名了:「可我這名字是公子給起地。我自己做不了主啊。要不呆會我們跟公子說說去?」
楊點頭:「也好。咱們快走吧事兒鬧地。這麼俗氣地名字。居然這麼搶手。真是地。
」
楊禧
兩人很快到了青松院剛進;子個小丫頭就跑了出來。一看楊喜拎著爐子。急急地道:「快點兒吧。等著用呢。蘭兒姐姐都催了好幾次了不來。你們等著挨收拾吧!」
雖‘挺’急是看見燃燒地紅紅地炭爐。還是躲去一邊帶路。很怕沾身上一點兒火星。
楊喜看小丫頭的樣子和衣著,貌似很有點兒辦公室小職員的款兒了,而她,也就是個車間工人。
唉辦法,誰讓她魂不附體附了個貧下中農呢喜無限怨念中,跟著小丫頭進了正房同樣的屋子裡面十分溫暖,卻沒有老太君那裡的富麗多了幾分雅緻素淨硬朗,東首窗下是個長條書案,一邊筆墨紙硯俱全,四周並幾個書架和博物架子,明顯是間書房了。
這些楊喜不過是瞄了一眼,最吸引她的自然是屋子正中的,四個圍爐而坐的衣著不凡的兩個熟人、一個半生不熟的人還有一個完全不熟的人!
兩個熟人,一個是羅通另一個是趙‘玉’敏,別看好幾年沒見面了,趙‘玉’敏除了‘摸’樣稍微長開了些,基本上沒怎麼變,尤其右邊眉間有顆綠豆大小的紅痣,更是顯眼的很。
一個半生不熟的自然是此間的主人楊宗保了,那個陌生人麼,以楊喜的眼光來看,也跟趙‘玉’敏一樣,‘女’扮男裝,是個‘女’的,雖然沒有趙‘玉’敏長的漂亮,可眼光流轉之間,高高在上的氣質不言而喻。
楊喜掃了一眼,基本上把幾個人打量的八九不離十了,這邊一個衣著光鮮身材高挑模樣也算出眾的大丫環過來指揮楊喜,把兩個燃的旺旺的爐子放到指定位置,然後似乎聞到楊喜身上有股魚腥味兒,略顯厭惡地皺了皺眉頭,掩了掩鼻子,另一手趕蒼蠅似的輕擺:「退下吧,哦,楊禧你帶著小‘玉’一起再取一些果子蜜餞和梅‘花’釀過來吧,快去!」
兩個楊喜同時看向蘭兒,不知道她說的哪個,把個青松院的院長蘭兒惹惱了:「我說你這廚房的丫頭怎麼回事兒,直眉楞眼的這麼沒眼力見,從哪裡來的趕緊走,楊禧你今天發什麼呆,趕緊做事兒去!」
楊喜那個憋氣啊,她兩輩子也沒這麼被人嫌棄過啊,她造了什麼孽啊她,哦,想起來了,這位就是她姐姐口中那位一支‘雞’‘毛’撣子打遍楊府丫鬟界無敵手的蘭兒姐姐了吧!
孃的,她就說麼,她該換身衣服出來,瞧瞧吧,被bs了吧,沒啥好說的,遁吧!
「慢著!那個丫鬟,穿粉‘色’小‘花’祅的那個丫鬟你給我站住!」
楊喜剛一轉身,遠處屋子中央傳來一聲清斥,那個語氣腔調,不是趙‘玉’敏是誰!
楊喜眨眨眼睛,又眨眨眼睛,笑容滿面‘露’出一口小白牙轉過頭來,聲音輕快如流水一般:「這位‘玉’樹臨風才華橫溢卓爾不群的公子,您叫奴婢我麼?」
楊宗保咳了咳清清嗓子,這丫頭馬屁張嘴就來啊。
羅通跟什麼也沒聽見似的啜著手上的酒,這種事情,小意思罷了,這小要飯的什麼事情幹不出來!
倒是羅通另一側的那位著男裝的‘女’子,有些好奇地看了看楊府的這個幹粗活的丫鬟,這小話兒說的,一定深得趙‘玉’敏的歡心了吧。
趙‘玉’敏面上沒什麼得‘色’,站起身揹著手,漫步來到楊喜面前,上下打量看了一圈兒:「我怎麼看你有些眼熟啊,叫什麼名字?」
楊喜自然知道自己模樣兒變化‘挺’大的,髮型、服裝、身材、膚‘色’,更重要的是,牙齒長齊全了,所以繼續‘露’出她的小白牙:「婢子名字難以入耳啊,怕汙了貴人的耳朵。」
趙‘玉’敏幾乎有些咬牙切齒了:「怎麼,難道你不是叫做楊喜麼!」一旦確定了是那個死豁牙子,她要讓她好看!
楊喜肚子裡也是尋思,難道她乾地那點兒齷齪事兒曝光了?時間可是夠長的啊!
繼續天真無邪顯擺牙齒:「其實婢子的姐姐叫做排風,婢子隨姐姐,叫做排球,讓貴人見笑了。」她差點兒說出排水想下水道那個醃勁兒,算了。
不過這一刻起,楊喜覺得,其實跟姐姐一起靠上排字輩兒也不錯就當別號了吧。
可蠻‘女’趙‘玉’敏顯然不想讓她靠著楊喜又轉了一圈兒:「真的?可我看你怎麼這麼眼熟呢?很像我一個仇人!你最好說的是實話,否則將來被我知道你又騙我,我非撓死你不可!」
楊喜誠惶誠恐,鞠躬作揖:「公子啊公子,俺家大公子可以為婢子作證俺確實是排風的妹子,對吧公子?對吧蘭兒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