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微涼的手在祁長憶嘴角撫過,惹得他長長的睫毛顫了顫。
緩緩睜開眼睛,眼底還是一片迷濛,「裴哥哥……嗯?你怎麼在我的轎子裡?」
祁長憶做賊心虛般,飛快的掀開簾子向外看了眼。
轎子在平穩行進,一片靜好。
「過來。」裴爭低聲道。
祁長憶似乎想到什麼不好的回憶,小身子忍不住抖了抖,湊過去的動作十分緩慢。
裴爭直接拉著他胳膊拽到自己身前,手指又在他嘴角細細塗抹著。
冰冰涼涼的觸感,順滑細膩,一股藥香傳來,塗在傷處倒是不痛。
「藥每日塗,別留疤。」
一個精緻的小藥盒落進祁長憶手,他拿著端詳了一會,然後低垂著頭,似是抱怨似是委屈的小聲道,「可還是有疤消不掉了呀,好難看的……」
裴爭抬起他下巴,「哪裡?」
祁長憶耳根紅了紅,在裴爭不依不饒的注視下,將衣領輕輕往下拉,露出一小片單薄羞怯的鎖骨。
線上閱讀全文訪問:yinmasw點com(銀馬書屋)
上面竟然有一圈牙印似的疤痕,位置曖昧刺眼。
裴爭眼眸一沉,手不自覺用力,「怎麼弄得?」
「嘶,裴哥哥,是你,是你咬的。」
祁長憶這下真是委屈的要哭了,怎麼他自己做的事倒是忘的一乾二淨了。
裴爭手上力氣鬆了鬆,眉頭微蹙,他喝醉的那晚咬的嗎,留下的傷疤這麼重,應該很痛吧。
修長的手指在咬痕處摸索了兩下,裴爭替小人兒將衣袍攏好,「不難看。」
「啊?」
「很好看。」裴爭又道。
「真的嗎?」
「嗯。」
祁長憶委屈巴巴的小臉這才稍稍舒展開來。
轎子行進了一會,晃晃悠悠的又停下了,這次是到了圍獵場內了。
侍衛和下人們手腳麻利的搭起了帳篷,其餘人也紛紛下轎四處活動起來。
李玉掀開簾子,「殿下,您要不要先下來走走……啊啊啊!裴裴裴,裴大人!」
裴大人什麼時候進去的!自己怎麼一點都沒察覺到!
實在是陰險狡詐!
祁長憶立馬慌張的伸手堵住了李玉的嘴,瞪著他道,「你小點聲呀!」
裴爭看著緊張兮兮的小背影,嘴角不著痕跡的勾了勾,居然大搖大擺的就從轎子裡出去了。
周圍其實已經沒什麼人了,看見了裴爭的侍衛們一臉正經的行禮,其實內心早已八卦成了一團。
這是什麼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情況?
皇上帶著阿木勒一行人先去了帳子裡休息,而其他興致勃勃的皇子和王公貴戚的少爺們,則相約著騎馬出去圍獵了。
祁長憶也回了自己的帳子裡,他不會騎馬,自然也不能跟著其他哥哥們一起去圍獵,只能悶悶的自己待著玩沙子。
阿木勒走進他的帳子時,祁長憶正跟面前的沙堆宮殿說話。
粗聲粗氣的嗓音,「大膽小賊,竟敢闖入皇宮,來人,把他拖下去,施加酷刑——撓癢癢!」
細細柔柔的嗓音,「饒命啊,饒命啊,我再也不敢啦……」
阿木勒沒忍住笑出了聲。
「小不點,怎麼不去圍獵?一直呆在帳子裡多無聊啊。」
祁長憶摳了摳手指,「我不會騎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