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長憶從小就長在宮裡,從沒見過這麼多形形色色的人,也沒見過能噴火的新奇玩意,興奮的眼底直冒星星。
「哇哦,好厲害!」他邊鼓掌邊隨人群歡呼,「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身旁那高大的男子突然低頭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祁長憶眼睛亮了亮,任由他拉著自己出了人群。
裴爭也跟著擠出了人群,看著一大一小兩人向著個攤販面前走去。
那男子遞給祁長憶一個裹著紅色糖衣的糖葫蘆,小人兒小心翼翼的接過來,左看右看寶貝的不得了。
「吃吧。」男子輕柔的聲音道。
祁長憶雀躍的「嗯」了聲,張開嘴巴伸出小舌尖,想要舔一舔看起來就甜膩膩的紅汁糖衣。
可他舌尖還沒碰到糖葫蘆,不知從哪就傳過來一陣掌風,凌空劈上了他的手心,糖葫蘆直接被劈成了碎末,灑向了半空。
高大的男子摟住祁長憶的肩膀一個側身,紛紛揚揚的碎末就被他盡數擋下了,祁長憶身上一點都沒沾到。
可是被打手心的祁長憶額頭已經冷汗涔涔了,男子撈起他的手掌一看,那穿糖葫蘆的木棒裂開後劃傷了他的白嫩的手心,還有些細碎的木頭碎屑扎進了掌心。
血不住的從白皙的指縫間流下,啪嗒啪嗒滴在地上,觸目驚心。
那男子見祁長憶分明是痛得厲害了,小身子不住抖動著,卻硬是緊咬著嘴巴沒有發出聲音。
再抬頭,兩人眼前站了個身影,長身玉立雍容華貴,面容俊朗異常,只是一雙眼眸陰冷暗沉至極。
「過來。」
裴爭聲音冷的要冰凍死人,看著祁長憶命令式的口吻說道。
祁長憶聽見熟悉的聲音身子一頓,看清楚前面站著的裴爭後,眼圈立即就紅了起來,他的手真的好痛好痛啊,像是要斷掉了似的那麼痛。
剛要乖乖的提步走過去,那高大的男子就緊了緊手上的力氣,摟住祁長憶不讓他過去。
「這位是?」男子低頭問道。
祁長憶小聲回答道,「阿木勒,這就是裴哥哥,他是丞相大人,很厲害很厲害的。」
名為阿木勒的男子勾著嘴角笑了笑,「厲害?不見得吧,把你都給弄丟了,他厲害在哪了?你若是跟著我,我是怎麼也不會讓你被壞人擄走的。」
他這話雖是看著祁長憶說的,但句句都是在諷刺裴爭。
這個阿木勒雖穿著天朝服飾,個頭要比大多數天朝人高一些,看起來與裴爭一般高,但是骨骼要壯碩許多,面龐粗獷凌厲,眼窩也比較深邃,有種原始野性的美感。
正巧蠻族人又善用奇香,看來從王公子手擄走祁長憶的就是他沒錯了。
但是蠻族之人在裴爭眼裡就是野蠻不加教化的粗人罷了,這個粗人寬厚的手掌現在還搭在祁長憶細弱的小肩膀上,恐怕一用力就能把他拍扁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