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勒,蠻族人?莫非是跟隨蠻族使臣一起來我朝和談的?」裴爭走近了兩步問道。
「正是。」
「那你可知,你身邊的人是何身份?就憑你也敢擅自把他帶走?」裴爭語氣輕飄飄的,卻聽得人心裡發毛。
阿木勒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裴大人別動怒啊,這罪名可別怪到我頭上,我也是受人所託罷了。大人不就是來要人的嗎,人還給你就是了。只是方才大人也太過兇殘了,你看看這細嫩的小手掌,都流血了,嘖嘖嘖,該多痛啊。」
裴爭這才注意到祁長憶的臉色不對勁,嘴唇也毫無血色,他剛才看見祁長憶就要吃那串來歷不明的糖葫蘆時,一時情急沒控制好力道。
阿木勒邊笑著邊拍了拍祁長憶的肩膀,逗弄似的對他道,「小不點,去找你裴哥哥去吧,可要小心些,別讓他再這般傷到你嘍,我們下次再見吧。」
祁長憶又看了他一眼,向著裴爭的方向走去,途還回頭對著阿木勒招了招手。
裴爭見他這副依依不捨的樣子,心戾氣更甚,這才認識多久就這麼留戀了,看來他最近是對小人兒太好了,讓他越發的膽大妄為了,竟然敢私自結交蠻族人。
小人兒走到身旁後,還把受傷的手掌往身後藏了藏。
裴爭掀起眼皮冷冷看他一眼,轉身離開,「跟上。」
說完邁著大步子遠去,祁長憶趕緊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穿越層層嬉鬧的人群,低頭默默的走著。
阿木勒站在原地看著先後走遠的兩人,小人兒就像是個精緻的娃娃般,任憑裴爭搓扁揉圓。
但是不得不承認,被裴爭養了這麼久的小人兒比女子還要勾人的緊,相貌妖豔惑眾卻又保持著最冰清玉潔的內心,軟軟糯糯的乖巧樣子,像只單純的小白兔,激起人保護欲的同時又讓人想狠狠欺負他,看他眼眶紅紅卻又無力掙扎……
民風素來粗獷的西南邊境可從沒見過這等妙人兒。
阿木勒看著看著深深吐了口氣,平復心情,旁邊幽深的小巷子裡走出個身影,穿著身素白的錦繡衣袍,表情冷淡。
「四皇子,剛剛為何不願面對裴爭?莫非兩人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
祁長風看他一眼,「阿木勒使臣,我只是奉命提前替父皇招待你們,與你們蠻族和親一事本就是裴爭的提議,這麼在背後議論你們的大功臣可不太好吧。」
阿木勒無所謂的聳聳肩,「我只是好奇,你不願說就算了,但是你剛剛要我去救那個小傻子,又不願自己出面,我看你二人長得有些相像……」
祁長風出聲打斷他,「他是我的同母弟弟。」
阿木勒明顯有些驚訝,「可是你們二人除了樣貌實在相差甚遠,而且看起來關係也不怎麼親密嘛……」
眼見祁長風臉色越來越難看,阿木勒趕緊閉上嘴巴。
「我看今日就逛到這吧,我送使臣大人回去休息,準備明日進宮面見皇上。」
阿木勒心想這些天朝人還真是心思縝密,有什麼事都暗地籌劃不願說出來,與他們民風淳樸的蠻族可差的遠了。
而此時心思最為縝密的裴爭,面色陰沉的像是要掀起狂風驟雨,他拐到個沒人的小巷子裡,一個反身就把身後跟著的小人兒狠狠抵在了粗厲的牆壁上。